球球跑一程，停下，伸着鼻向空中嗅，有时换着不同的方向嗅。有时回看看于龙，于龙跟在后边几十米的地方，即不靠近，更不扰他。

江月在电话里长一气，女人都是情动，生来就习惯情用事，渴望安，渴望关怀，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她们也能信不疑。但是，于龙不是撒谎，更不是善意的谎言，他的直觉清晰明确，他对自己的直觉信不移。

江月挂了机，于龙回望夜里灰白的路，桥下的黑河奔不息，隆隆作响。于龙觉得肚里空虚，必须吃东西，就坐在桥边休息，等着明义送给养。

明义犹豫着说：“这……？”

你凭什么？”

保安长坐了副驾，孙超坐到了后排。

于龙加了件外衣，骑上车追球球去了。

明义停下车，江月拉开副驾车门说：“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

副总说：“好，你俩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江月坐上副驾，说：“走吧。”

球球蹦了两蹦，向空中嗅了一会儿，颠儿颠儿地发了。

孙超拉住于龙说：“四弟，你上车休息一会儿，我骑车跟着球球。”

明义的车很快就回来了。于龙和球球在黑桥吃饱喝足，于龙站起来说：“球球，该活儿了。”

于龙：“别的啦，又不是打群架，来那么多人嘛！”

副总拉开车门，对江月说：“江总，你应该坐镇办公室，有什么情况及时置，你不能去，要去我去。”

于龙推开孙超的手说：“三哥，不行呀，球球看不到我不行，我没事儿。”转脸对明义说：“你们别跟太近，车灯太亮，会分散球球的注意力。”

江月：“不过，天太黑了，我再派几个人过去。”

明义问：“江总，你……”

于龙想了想说：“这个说不清，我就是这么个觉，我总觉得他在什么地方等我。”

江月说：“我跟你们去。”

于龙走过去，球球从车前草里扒一个银光闪闪的小东西。

于龙前一亮，看来有情况，于龙下了车，站在一旁看。

一人一狗，后边还跟着一辆车，他们走走停停，大半夜的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于龙拿起来看，却是一个小小的，银的钮扣。

江月兴奋地问：“是吗？真的？”

明义开车回去取给养，远远的便见公司大门聚着很多人，靠近了见是江月，副总，保安长，孙超，秀丽，还有几个男女员工。

孙超把一个手提袋送来说：“这是衣服，晚上肯定得冷。”

江月还在踌躇间，副总使个，秀丽伸手把江月拉下车，说：“江总，副总说的对。”

球球跑来跑去嗅了一阵，停在路肩的一簇车前草里，亮晶晶的睛看着于龙。

副总正要往车里坐，保安长拉了他一把说：“都别争了，还是我去对路。”

副总把一个沉甸甸地双肩包车里说：“都在这儿。”

天放亮的时候，球球和于龙走了大山，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再往前没走多远，球球停住了，在路边跑来跑去，转着圈儿嗅。

江月迟疑了一下说：“那你注意安全吧，有信儿第一时间告诉我。”

于龙肯定地回答：“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