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看不得他这副领袖众人的模样，开：“既然人齐了，咱们先把姚公带来的曲谱传阅一下，其它的呆会儿再叙。”拿事先誊好了的一小摞曲谱，向左右两侧分发下去。

厉建章看向手中曲谱，一熟悉的觉油然而生，古琴文字谱，这同文笙前几天给他的那段“伐木叮当”何其相似。

众人纷纷落座。

那支琴曲害得他这几日觉睡不好，饭吃着也不香，就连作梦都好似觉着有人在耳朵边叮叮当当地伐木，今天将它带来，想着求助于众人。

虽然在座的乐师来之前都隐隐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姚华确认，还是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嗡嗡议论声掩盖了张寄北接下来的问话。

祁与他目光一，笑不笑：“张老弟贵人事忙，咱们等一等也是应该的。既然来了，快快座。这就要开始了。”

再看他后那七八个人，有老有小，打扮不一，各自拿着自己的乐。文笙看看他们，再留意一下厅内众人的反应，暗忖：“这位张执事对羽音社乐师的影响看起来还在祁之上。”

姚华微笑：“不错，正是自于。”

这曲谱到祁手上已经有些日了，他对之早已熟记于心，将曲谱到厉建章手上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这是一段古琴谱，厉老哥要多费心了。”

他大约有个四十的模样，保养得很好，穿也很讲究。姿修长，五官端正。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名士的神采。

果然张寄北一副早便心中有数的模样。等着听他继续解释。

张寄北拿到曲谱之后，不忙着看，先问了一个众人最关心的问题：“姚公何不说一说这曲谱的来历？能叫大家如此兴师动众，想来也只有那了。”

“姚公来参加咱们的盛会，是应某所邀。咱们呆会要听的这支曲，便是他带来的。”祁复又指了文笙那边，“至于这一位顾姑娘因何会在此，还要由厉老哥来说明。”

席上静了一静。

希望手上这首琴曲能叫他换个心情。

戚琴在大兴除掉了疯犬商其，自己受伤无法赴会，这个消息在座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厉建章由着众人七嘴八议论了一会儿时局，才介绍了文笙，叫大伙知她是替戚琴来换曲谱的。

张寄北对文笙态度很友善，笑向她：“原来你就是那位写诗痛斥了凤嵩川的奇女，失敬失敬。”

是长得最好的。

文笙欠谦让了几句，张寄北听了。

张寄北先回应了几个同他打招呼的乐师，朗声笑：“有儿事耽搁了，累诸位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祁先指了姚华介绍给他认识：“张老弟还不认识吧，这一位就是今日寒兰会上帮着咱们手，退了卜云师徒的姚华姚公。”

张寄北没有接他的话茬，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扭向文笙和姚华望望。笑：“怎么，今天有新人要会？”说话间坐了下来。

但姚华

厉建章便将戚琴来信的情况说了说。

白天寒兰会张寄北虽然没有到场，但祁相信以他消息之灵通，必定对会上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