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院使立刻上前扎了针，文昭帝这才缓了过来。

可她能报仇么？站在文昭帝的立场上，他没有错，更何况文昭帝将死，她找谁报仇？

他本就有些气若游丝，如今一咳嗽，顿时更见灰败。

此言一，众人脸都有些微变。

文昭帝看着她，嗯了一声。

若是在成亲之前，若是在她还不知晓她爹有多渣之前，知晓真相的她必然是怒的，是恨的。

份不同立场不同，甚至时间不同，所的事情都会不同，人是很复杂的动，比如她……

字来：“为何？”

谢婉上前一步，弯腰附耳过去。

文昭帝转眸看着谢婉，息着缓缓：“你爹是国之栋梁，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朕驳了他立世之事，让他再等上两年，毕竟他鲜少回京与你母亲聚少离多。”

文昭帝了几气，低低：“你爹他还活着，只是如今摔断了，已经成了废人，武安侯知晓他在何，待朕死后，你自己决定接不接他回来。朕的意见是，大晋不需要两个永誉侯。”

他了气才接着：“二是，希望你好好培养谢临，莫要让他被人小瞧了去。将来若有一日，能给他也算是传承。”

说句无能的话，她娘的死，不是不是意外，下她也只能当成意外来信。

文昭帝看着她面上神，又开：“谢婉，朕还有一事要告知与你，你附耳过来。”

一旁陈太后哭着：“贤儿，你别说了……”

谢临，若非文昭帝持，也不会继承爵位。

只是，在如今的社会制度下，他爹的事，足以连累家人。

她爹是自己找死，可她娘却是无辜的。

陈太后闻言忽然抖着开：“陛下说……说什么四……”

可现在，她却没办法对一个将死的文昭帝生怒意来。

她开芙蓉楼，文昭帝也锦上添，亲自题匾。

谢婉闻言神复杂的看着他，心不知是何滋味。

文昭帝之前帮她，阻止李彧娶她，必然也是因为隔着杀父弑母之仇，怕她迁怒李彧。

她沉默了片刻，哑声问：“我娘的死，只是意外是么？”

文昭帝没有理会她，而是接着：“杀你父亲，朕不悔。但你母亲之事，是朕对不起她亦对不起你，虽不是故意为之，但她确实是死与朕之手，朕将西北兵符给你，一是为你撑腰给你底气，二是……”

她初到京城，被拦在府外，是文昭帝为她主，果断将谢氏兄弟赶侯府，命她掌侯府中馈。

他看着谢婉：“朕本不想杀他，你娘生下谢临，朕以为他会改了主意，然而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以四弟的事儿来要挟朕册封世。当年之事是朕的逆鳞，更何况，他还打算公布当年之事，打着让四弟归位的旗号，以朕就范。所以，朕要杀他。”

文昭帝了气，息着：“朕现在不说，便永远也说不了了。”

“你母亲与他的婚事，本就是皇家对不起她，朕能的便是为她多争取些时间……咳咳咳……”

威胁一国之君，换成旁的君王，不好得诛三族。

谢婉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