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妻子吗？

青槡未曾想，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妻子。

她想起，戚晚也曾经是连瑾辰过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进门的妻子。

那日玉京城里十里红妆。

可连瑾辰从未有过一日，把戚晚当成妻子。

他唯一承诺的，便是戚晚若肯换心给戚明悦，便许她发妻之位，许她那么一个正妻的牌位。

何等可笑。

而她与连雪印，不过一场jiao易。

甚至是父王答应的，她自己都没去考虑过的jiao易，她来西凉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要查清楚换心的真相。

但连雪印却在jiao易之外，待她如妻子般尊重和纵容。

戚晚那一世，她也不是没遇到过真心待她好的人，在不知dao真假千金的shen份之前，戚国公府的父母和哥哥，虽对她有要求，但也是真心疼爱。

还有宁凤许，无论何时都会主动挡在她的面前。

只是到最后，这些人都背叛了她。

师父待她也真心，但大约是看透了她的生死，一直未曾真正亲近过她。

成为青槡的这几年，父王也真心疼爱她，但她jing1神混luan，没有几分清醒的时候，也无法去ti会这份父女之情。

反而是在西凉皇gong这几日，她过得很是轻松和自在。

只是……

青槡能gan受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却无法gan受这份情绪生chu的波澜。

她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她无法gan知，她ti会不到任何心境上的不同。

青槡莫名有些丧气。

她支着胳膊撑起shen子，微微前倾，chun贴上连雪印的chun，一颗碧绿晶莹的妖珠从她chun间落在连雪印的chun上。

灵木jing1纯的灵力汹涌的涌入连雪印的口中。

连雪印似乎有些惊讶，手an上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

但也只是一瞬，青槡又将妖珠吞了回去。

青槡离开连雪印的chun，脸se有些微微泛白，“陛下，虽然我不知dao你要我的树叶有什么用，但我的妖珠蕴han了我所有的灵力，应该比树叶guan用一点。只是我灵力低微，能给你的不多，今天就用来谢谢你的心意。”

连雪印对上她清凌凌的yan神。

干净明澈没有一丝波澜。

戚晚不是这样的yan神。

表面看着十分稳重大方，但骨子里总带着一些狡黠和无畏。

充满好奇又勇往直前。

藏不住的倔qiang。

她们不一样却又一样。

青槡放大了戚晚藏在骨子里的真xing情。

看似无情却又改变不了本质的善良。

别人的一点点好，都值得她无限度的回报。

连雪印手指不自觉的落在她的侧脸，描绘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还是她。

他手指抚过她的chun，落在yan睛上，轻轻覆住了她的yan睛。

有些东西若是无法ti会，最好也不要看见，不要傻傻的，就这样谢谢他。

“陛下，你怎么又捂我yan睛？我不看你的脸，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样子啊！你就那么不想让别人记得你的脸吗？”青槡去扒拉他的手。

被连雪印扣住腰肢，揽在了怀中，将她脑袋扣在了xiong前。

“时候不早了，贵妃该就寝了。”

“我……”她还不困呢。

但是耳畔传来他咚咚的心tiao，好像有点快？

他是不是也jin张了？

青槡眨眨yan，原来冷静自持的陛下也有jin张的时候啊！

他是因为她jin张的吗？

从前她还以为他真是木tou人呢！

原来也是凡人嘛！

青槡勾了勾chun角，耳朵又往他xiong口贴了贴，听着他的心tiao，cui眠一样，很快就睡了过去。

听到她均匀的呼xi声，连雪印才闭上yan睛，不知dao是不是她的妖珠真的起了作品，脑子里那zhong漫天的厮杀，竟然真的难得安静了一点点。

安静到他在这个空间里，只能听见她浅浅ruanruan的呼xi声。

温柔透骨。

……

戚国公府里，阖府彻夜通明。

太医和大夫换了一波又一波，谁都诊不chu戚明悦的病症，但是戚明悦从襄yang长公主府回来，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chu来一样，浑shen冷汗，吐血都吐了好几拨，凶险的仿佛随时都能昏死过去。

偏偏戚国公最近不在京城，郑夫人yun倒了被送回来之后，就一阵阵的心悸，得知戚明悦吐了血，她也撑不住又yun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