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俩第一次见面也是个下雨天，那时候秦牧包扎的伤还在往外浸血。

“我当时以为你是个傻呢，你老在卫生间里晃悠，吓得附近的女同志都不敢去上厕所了，极大影响了我看广场舞，把你从公共卫生间走这事，我义不容辞”

大约过了一刻钟。

“行了行了，您那闺女是真孝顺，您也是老当益壮，你照片里有个大胖丫，是不是就是你闺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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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笑过之后声音恢复了一些中气，俩人聊了一些近日的生活琐事和见闻。

响了好几遍老陈那边才接起来，老陈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那天有雨，秦牧在一个公共卫生间躲雨，又饿又冷，抱着膀，哆哆嗦嗦。

上一场搏斗留下的痛，逆向分析洪拳和潭的发力方式。

期间徐飞燕给他发来消息，说女儿在学校不知闯了什么祸，老师要叫家长，她跟装修公司商量火锅店装修的事走不开，问他能不能代劳去一趟。

从一本《易经》的里发现，一张照片，老陈年轻的时候，手边站着一个温如玉的女人，她应该就是老陈的人，他俩的中间站着一个人面圆，扎着两个朝天辫的胖丫，这个是不是就是老陈那个闺女呢。

是老陈给他送来了一把伞，两个馒，一袋咸菜。

“大城市纸醉金迷，昨晚哎呀，那些个大娘们哦”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坏老”。

“哎呀，真麻烦，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呀”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若是倾国倾城的姿，小时候就该是个人胚才对，这老糊人呀。

“老陈啊，当时你怎么就敢收留我呢，给吃给喝还给介绍工作，就不怕我是坏人啊”

他像是个变态一样，从痛中得到某快。

秦牧给老陈去了个电话。

他无分文，又执拗的不跟想龙城那边的家人或者死党求援，最惨的时候只能翻垃圾桶睡公园躺椅。

“你个笨，有些草是讨厌下雨的，那些多，虎尾兰和玉树，你得搬屋里去”

老陈的书架上的书，不博杂，多是些有些枯燥的古文经典和名人传记。一些书上有老陈亲手写的随想，看笔迹都有些年了。

其中一本《王明传》上有老陈自己用钢笔的批注，如此写：明心学，说破大天也是儒学的一个分支，而儒学的对话对象就是君主，本不跟老百姓掰扯，而世人并把这学问当成成功学，真是可悲，可叹！

“老陈，你的那些草草不用我浇了，今天莱安下雨了，你听听，哗哗的”

“大胖丫？哈哈哈”老陈冲着旁边喊了一嗓：“有人你叫大胖丫呢，哈哈哈”。

在一本《中庸》上他写：中者，不偏不倚，庸者，恒长不变。竟然有人把中庸当成和稀泥的学问，看了一步港岛电影《孔》，电影里说，不能改变世界就去适应世界，真是扯淡，夫的学问只会教你，若不能改变世界，也要尽量不被世界改变。

他神饱满的站起来，翻看老陈书架上的藏书。

秦牧回：“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