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想着闯的少女突然警惕后退，看着庄良玉的时候就像一只受惊的兔。

庄良玉像是没听到一般。

***

“你住手！”

见门板就要合死，少女急：“你快住手！”

西都城的国监中多是城中的勋贵弟就读，国监的规矩对他们约束力不过尔尔，是以这些人基本不在国监住，都是各回各家。

良久一声叹息。

学门槛低，不要求家族功勋，八品以上官员的孙后代只要满足学条件，够束脩便能来上学。

于是，她示意两位童把门推开。

“停。”

其中排在最后的便是算学，在她父亲向顺德帝努力争取之后，如今平民百姓只要能得上束脩，哪怕布衣也能来国监求学。

“庄二娘！”

站在门外的少女气急败坏地跺脚，“快让你的人把门拉开！”

庄良玉站在外面看了许久，正准备回去，便听后有人叫她。

国监中的闹持续了很久，这些学们哪怕了教室也在争论不休。

庄良玉的力还不错，这姑娘手上甚至没有一红痕。

庄良玉不喜这来势汹汹的人，于是上前两步。

她又转，看到教室内的学们目光灼灼，里都是跃跃试的兴奋。

“这加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庄良玉停下动作，方才还趾气扬的姑娘瞬间缩回手去，捧着自己白净纤细的手腕不住气，像是庄良玉真伤了她一般。

“也该让书斋好准备，届时这些学们的文章一经发表，定然会引起全城轰动。”

此时的庄良玉并不知，只是一时兴起的群青论坛，竟在往后时日中持续了千百年之久，哪怕朝代变迁，雍王朝繁荣不复，但群青论坛却在这片土地上永远传下去。

庄良玉特地去了下三学的教室，发现这里的学们更加激动。

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住手！我让你住手！”

轰的一声，本是安静的教室内瞬间喧哗起来。

耳边传来夫的声音，“经由国监全夫与国监祭酒庄太师商议，决定于七日后举行国监第一届群青论坛，届时所有学都可在论坛活动期间阐述自己的文章，抒发个人见解，与人策论。国监还将邀请各路官员以及学士行评、打分，并将据学所属班级行团队评比，希望诸位学可尽心准备，得筹者，国监有赏。”

分明这门板距离少女的手还有二指距离，她本就伸缩自如，但偏生就把手卡在这里，像是吃定了庄良玉不敢如何。

倒是那些修习下三学的人，往往是自大雍天南海北而来，是以总要留宿。

她是想治一治这说话趾气扬的小姑娘，但不想给自己惹额外的麻烦。

“本姑娘叫你住手！”

庄良玉自觉自己虽然很容易拉仇恨，但也知自己疲于社的状态让她本接不到什么除了国监以外的人。

她回，发现并不是和她相熟的那些世家弟们，这些平凡的学远远站在教室门看着她，想要笑，但又碍于君礼仪害怕失去仪容。

庄良玉只是浅浅笑了一声，“加油。”

庄良玉也不抬，见大门要关上，门里突然伸一只素白的小手。

送走最后一位监生，庄良玉正准备关门，便瞧见街上有女气势汹汹而来。

模样看着憨，但只可惜她不认识。

徒留后几位学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你问我我问你。

负责关门的两位童松了一气，但也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庄良玉抬，看到栖在院中的鸟雀惊起，振翅直上云霄。

庄良玉申请认真，只是默不作声地作势要把门彻底关上。

所以庄良玉继续让童关门。

笑了起来。

天渐晚，庄良玉学着她爹的模样站在国监门送学生们归家。

少女中一丝来自上位者的得意，“快给本姑娘把门打开，我还能勉饶恕你的失礼。”

国监中有六学，分别是国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其中律学、书学和算学便是常人所说的下三学。

这姑娘后还跟着两位婢女，现在正捧着她的手腕哭得梨带雨，活像庄良玉是个什么危害人间的登徒，害了她家娘的清白命运。

庄良玉就是希望这些人能有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