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不知为什么，阿九忽地就想起了那夜菩提树下的男。自那之后，她时常都会到那株菩提树下去，却再也没见过那个怪诞的，不知是怪是妖的人。

在下人里，总的话最有威慑力，一众丫鬟家丁登时作鸟兽散去。金玉扯了阿九走在前，皱着眉咕哝：“你是乌鸦嘴么？说什么来什么！”

阿九目光中平添几分狐疑。她想起那若有若无的抚，那样的真实。可隔天起来问金玉，她却说自己睡得沉，夜里没有醒过。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九抬首去望，却见一个清秀婀娜的女正朝她疾步走

听了这话，陈词有些无可奈何，撑了腰立在太下等那些人搜查。不多时，几个人里有个人扬声：“并无可疑之。”

如是思索着，她又侧目瞥了金玉，那丫正盯着那戏班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两只睛恨不得长到人上去。她顺着金玉的目光看过去，那些人着戏服，涂了面，一个个跟猫似的，压儿分不清谁是谁。

陈词心的石落下去，揖手连连言谢，这才领着几辆车绕到丞相府后的小门儿里了去。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银，面上绽个笑来，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陈班主别误会，咱们哥儿几个也没别的意思。您不知府上的规矩，这是大人代的，多给咱们十颗脑袋也不敢违逆。”

是是，京都大戏班的。”

“好。”那锦衣卫，摆手吩咐边儿的人，说，“带陈班主的人从后门儿吧。”

这可就怪诞了。就两个人住的屋，若不是金玉，难还会是其它人？还有，金玉若睡得沉，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屋外面去了？

不提还不觉得，经她这么一说，那酸疼劲儿又袭了上来。金玉一手脖，一手摁腰杆儿，叫苦连天：“你说昨儿晚上是怎么了，我怎么好端端地睡外去了？大半夜地撒癔症儿？”

一下来了这么多生面孔，府上的下人们都觉得新鲜，一个二个围在后院儿里瞧。丫鬟们不比家丁胆大，只扶着菱门探双睛，眸里掩不住的兴奋之。

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面往回走一面打趣金玉，说：“瞧你神这么好，腰和脖都不疼了？”

“谁知。”阿九也觉得奇怪。睡前还好端端地在床上躺着，一觉醒来，这丫人却在屋外。万幸这些天夜里不是太凉，金玉的骨结实，否则非得冻病不可。不过……昨晚上倒确实有些不寻常，尤其是她蛊毒发作的时候。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从后传来，音量极大，震耳聋一般，骂骂咧咧：“都没见过唱戏的？过会大皇要到府里来，赶回去活，一个个的在这儿偷懒，耽误了正事儿可得仔细你们的！”

那锦衣卫语气不善，略扬了扬手，后的几人立时上前，撩开了车帘挨个儿地搜查起来。陈词见状有些急了，暗自咬了咬牙，从怀里掏个银锭递过去，里：“官爷，草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敢欺瞒官爷，您看这……”

她瞧了半天也没觉得哪儿有趣，扯了扯金玉：“回去吧，围在这儿成什么话，没的让姚总看见，又得挨骂。”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