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落下，晚霞也渐渐隐没，天瞬间就没了之前亮堂，顾晏惜看向始终安静的女，“世人皆以为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可我却觉得皇上是世间最可怜的人，他除了君权，什么都没有。”

芷转过来，笑容清浅，却不知为何让顾晏惜瞧些张扬来，“我不会让家可为可怜之人，翻遍家的族史，家历代也不曾过让人觉得可恨的事，他们就是些读书人，打小学的就是圣人言，把自己一辈束缚在那些条条框框里，不甘不甘愿，后来更是担负起了扛起天下读书人风骨，成为读书人楷模的重任。”

“芍药说这金丹太霸了，伤了的底就算她师傅在也很难补回来。”顾晏惜转过去看着天边的晚霞，“外人只皇上迟迟不立太才导致如今的局面，可是有几人知皇伯父比谁都更希望能把大皇立为太，那是他手把手教来的长，可这么多年不论他怎么教，甚至不惜用其他儿来当磨刀石，老大却始终没有寸，甚至一年比一年不如，皇伯父再着急也不能把这么个废立为太，等他彻底失望把视线从长上挪开时，他才发现其他几个长大了的儿都已经长成了狼。”

“芍药说那丹药的比是普通金丹的数倍，这是奔着皇伯父的命去的。”

是什么好东西，可只吃两个月当不算大事，就她知的历史上，多少皇帝一辈的唯一一件正事就是练丹吃丹，等着长生不死，虽然最后还是死了，却也是活了几十年才死，两个月，算不得什么。

真狠，果真是天家无情。

芷微微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他话里未尽的意思，皇上年近五十，以大庆朝历代皇帝的寿数来算也没几年好活了，要是再在金丹上动手脚……

芷走近一步，语调轻而铿锵，“我不认为我爹这样就是好，四叔这样就不好，可我不能否定那些用一辈去成就了家那张招牌的叔伯祖辈的伟大，为一个拥有至

芷越过他走上前，看着天边的那抹暗红，“你的皇伯父倚仗皇权随意迁怒，我亦仗着陆先生对我没有恶意而无所顾忌，不知陆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手里一撂的证据，最终我只把最微不足的也只牵涉到老大的了上去，我没有告诉皇伯父老二的手伸到了北边边境，没告诉他炎国的事里可能有老三的手笔，他总共就这么几个儿，我不能让他一下失去三个。”

顾晏惜哑无言。

☆、第一百七十章心底的不愤

芷低一笑，“可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让我和家人天各一方，相聚无期，陆先生心疼家人，我亦然。”

芷听着这些她半句都不该听的秘闻，看着这空旷得实在很适合说话的地方始终保持沉默，她知，陆先生只需要一个听众。

想到上次去往山关看到那些原本握笔的手却起了冻疮，有的地方还裂了，芷就觉得咙发堵，“陆先生曾说家四老爷是家那一辈里最的，可最终仕的却不是他，不止是因为他晚生，还因为他并非一门心思走在圣人那条路上，我爹是，三叔是，甚至就连二叔都是着家男儿的标尺长的，唯独四叔这个老来不是，四叔的生活多姿多彩，过得比他们肆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