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八万的大军，看着都要困杀了，偏偏又要放虎归山，行求和之举，再度献上岁贡。

王朝百年，未曾有过的大胜，一下付诸东。

“我没时间这些，我想把烂了的，那些吃人血的蛀虫，都来。树直了，自然能结好果。”

“先不去了。”徐牧摇着，并无任何的兴致。

“小东家，算我对不住你。”

袁陶的声音，一下变得凛然，隐隐还带着些许霸气。

“至少，我低估了那些党的野心。”

若是其他人卖官鬻爵，单单一个爵位置，估计十万两也未必能到手。

整个大纪的命运，岌岌可危，一夜白的袁陶，已经要扛不住了。

直至幼帝登基。

“已经去请了，过个二三日，应该就到了。”袁陶微微闭起睛，“若是一个人的事情，我不惧死。但这是一个国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死。”

徐牧心底佩服，不得不说，袁陶当真是个奇才。只可惜这等奇才，在这样的光景之下，如何能力挽狂澜。

“边关那一场，你打得很漂亮。只可惜，朝堂上的事情，我也无法左右。”

袁陶仰面朝天，满的白发，散于光之下，显得无比悲凉。

十两银。”

徐牧沉默。

徐牧坐在车上，沉默地看着手里的爵官牌，犹豫了会，终究是慢慢放了袖里。

司虎在等他，见着他来，急忙扯了车，迎面跑了过来。

半香后，车了长。

“让我这事的，小东家是第一个。”

“侯爷，听说暮云州那边，多有神医行走。”

……

袁陶垂下了，捂着嘴又咳了起来，咳完，目光变得有些灼灼。

徐牧起长揖，面前这尊王朝最后的梁，若是倒了，该有多少人心疼。

“侯爷都知……”

“不如何，你暂时不要动，有什么想法，都不要动。该学学小海棠，养兵四五万了，还是在卖粮。”

光之下，徐牧看着袁陶毅的脸庞，想说什么，一句话也说不来。

“莫忘了，我在大纪吃得开，当然，除了朝堂那里。”

“且去。有空再聚聚。”

月一过，便是冬日将至。光里的微微寒意，不知觉间，冷到了人的心里。

徐牧听得明白，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先帝卧在病榻，面前的袁陶，都类似于监国一类的角。

“知。”袁陶语气冷静，“但这些东西，只是烂了，才会结的烂果实。”

“朝堂给不了你的，我袁陶给你。”

“回庄再说。”

“牧哥儿，天要冷了的。”

“牧哥儿，要不要去寻老周。”

“小东家，回吧。这段时间里，切莫格的事情。”

“多谢侯爷。”

走榭书院，站在偌大的长街市，徐牧忍不住，一时心如麻。

“另外，我答应你的，便是给你了。莫说整个内城，哪怕是整个大纪，谁都抢不得。”

不仅是他，徐牧甚至能想象得到，袁陶心底该有多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