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你我并无对错。错的，是山河破碎，边关不安。”

如他们这群人，当时望州城破，仓皇如丧家之犬，只想着活下去。

“你想说什么。”徐牧冷冷转。

天空无雨，微微曝晒的日，终于重新铺满了边关大地。

叫刘祝的将，联想到赵青云的态度，终究不敢动作，恨骂了两声后，带着人急急赶路。

有位西府营的斥候，想靠近车查探，刀柄刚伸近车，直接被司虎抬一踹，人与都飞了去。

在前的赵青云，抬骂了几句，迅速带着三千轻骑，疯了一般回赶。连慢吞吞的西府三营，这一会，也难得加快了行军的脚力。

徐牧重新夹起腹，下的狄，开始迈着蹄，重新往蒙蒙的官前方踏去。

途经四通路老场，徐牧下意识地停了。熟悉的景之下，他差下意识地蹬而下，然后推开庄门回家。

“东家，会不会是狄人叩城？”陈家桥策走近。

“恭喜赵将军又要擢升。”

徐牧懒得再废话，面前的故人，已然变得陌生不相识。赵青云沉默地勒着，久久停在原地。

“你想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徐牧冷笑起来。

木墙泼满了血，结成了痂。许久无人打理的庄院，疯长着枯黄且茂盛的野草。

“东家，河州起烟了。”车上，弓狗突然开。

“那会是谁？总不能是几地方，同时都起了火灾。”

“我定然知的，徐兄看不起我，虎哥儿，盛哥儿几个都看不起我。”

徐牧沉下声音，隐隐又觉得不安起来。

“我当年只是一个望州小校尉，有着一副好胆，敢带着二队人，护送十几万的百姓，逃城外十里。”

如陈盛所言，面前的徐家庄，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庄门之前，还吊着七八风的尸。

“人往走，往低，这并无错。你错的，是将万千百姓，当成了踏脚石。你偷了军功擢升，若是个稳重大将，我自然不会怪罪于你。但你不是，赵青云，你恐怕自己也没发现，你已经变了。”

徐牧特意慢下了动作，让赵青云带着三千轻骑，以及后喋喋不休的西府三营，率先走在前。

“哪里只是求援，是想让我逃去。”

“应当不会。”徐牧认真一想，“北狄的八万大军，没可能短时之内，跑这么远的路。何况，军心士气都烂了，不会作攻打河州之想。”

天下不兴，百姓离。

“徐兄，不若我河州孝丰营，如何？若是如此，日后你便是我河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两支长伍，一前一后，循着百多里的官，逐渐往河州城的方向而去。

赵青云骑在上，在光的映照下，蓦然哭了起来。

“东家，庄都、都烂了。”陈盛叹着气。

“何曾有变？”

沿途又过了大半日的时辰，直至河州城的廓，终于映了帘里。

“徐兄，我刚才想了许多。只觉得你我之间，应当有了误会。”

赵青云皱眉垂，“不怎么说，我至少守住了河州城。”

徐牧怔了怔，抬去看，果不其然，发现离着他们已无多远的河州城，在明朗的天之下，有七八的烟，突兀地飘上云天。

“三千的筒字营，等不到河州援军，赴死殉国。最后的一骑好，几个都尉留给了我。”

“这是谬话了。”

“我也不知。”

“权利腐蚀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