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一怔，吃惊：“不会吧！我看她待袁长卿可比对兴哥儿用心多了，挑着最好的老师，送去最好的书院，且老太太声声都在说着袁大的息，说他们家将来就指望着他呢！连我们太太都说，老太太是真心把袁大当她亲孙待的！”——七娘却是不知，不是老师还是书院，其实都是袁长卿自己费尽心机算计来的。

“又来了！”七娘笑，“才刚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如今只能算是被订去，还不能算是售。且便是售，若叫买家挑瑕疵，还不是说退货就退货！而且，”她垂看向珊娘的，“别人都在说，你已经是残次品了，便是那买家舍不得放弃这笔易，不退货至少也要换货的。”

“若是袁二，倒有可能。袁大，绝不可能。”珊娘。

珊娘横她一，凑过去低声：“你把袁老太太换作我们家老太太试试？”

七娘笑：“袁家老太太不是说了吗？妹情谊多年，这是要圆当年她跟我们家老太太的约定呢！”

她们家老太太便是装着和善，仍能叫人觉到她上那当家人的威势。袁家老太太却是继室，看着就没有她们家老太太上的那霸气，于是她所表现来的和亲善，自然比她家老太太所表现来的更为可信，也更迷惑……何况，多年来，朝野上下早已经传遍了袁老太太将袁长卿“视若亲生”的慈之名。

只听七娘叹着气又幽

“！”珊娘到底没绷住，仍是叫那个不雅的字蹦了来，“若真是那样，她为什么不拿她的亲孙来结亲，偏只抛个袁大？说白了，袁大也不过是件被人拿来易的货而已，怕是袁家老太太这会儿不得我是个‘残次品’才更合她的心意呢！”

七娘顿时沉默了。她和珊娘一样，都是从小受老太太教养长大的，那些手段便是自己没使过，至少是知的。而之前她之所以没有怀疑，不过是因为袁家老太太和她们家老太太全然不一样……

起抢回她的酒杯，重新给二人斟满了酒，看着珊娘：“你可知如今大家都怎么议论你？都说你怕是从此就要变成‘铁拐仙’了呢。你怕不怕？”她问。

珊娘一默。从山上下来时，她只说了声“不嫁”，她父亲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那时候她正心烦意着，也就忘了问五老爷一个“为什么”。而若不是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怕是她父亲直到现在也不会同意……就像前世时他也那么决反对一样……

“原来这门亲事也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光鲜啊。”七娘叹了气，“难怪五叔一直不同意呢。”

七娘看着她笑：“你对袁大就这么有信心？”

“信心个……”珊娘咽下一个难听的字儿，歪看着七娘，“我就奇怪了，你们竟都没看来吗？那袁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便是老太太心里总以为我们家还跟以前一样，到底早已经不一样了。都说‘门娶妇低门嫁女’，咱们家知要攀他们家的枝，他们家难就不想攀更的枝？凭什么一个个都认定了他们家非要跟咱们家结亲不可？”

“我怕什么？”珊娘和七娘碰了一下杯，笑：“货已售，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