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没人告诉她，家里渐渐张起来的气氛，她总能觉得来的。

袁长卿：“不过是鹬相争罢了。”

珊娘垂看着膝上盖着的薄被，半晌，才似自言自语般咕哝了一声，“非要嫁吗？”

如今珊娘是个半残人士，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因此，庄上有什么风草动，便全靠着侯玦和三和五福她们给她通风报信了。侯玦的信报过来没多久，侯瑞便陪着袁长卿过来了。

许是听到帘内没有动静，袁长卿便又细细解释：“我已经把消息传到了京里。可要等京里动作，还需要些时日。如果我们两家订了亲，那就是儿女亲家，知府要动你们家，总得先考虑一下我们家的意思。而且，虽说李大一死，袁昶兴就能从这件事里脱了，可我的婚事仍是老太太的心病，如今知可以以太太的事拿你们家，怕更要对这件事上心了。她原就不得我娶个仇家才好，所以我基本可以预见，她接下来会些什么。只怕到时候不仅是你，连太太也要吃亏。既这样，倒不如我们顺了她的意先订了亲，然后再图谋以后的事。”

心烦意中的珊娘并没注意到，他说的是“讨回公”，而不是“替你讨回公”——两字之差，义却迥然不同。一个是你我分明，一个是合为一……

而，事实上，他很清楚，跟他订了亲后，她就

袁长卿没料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把最近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珊娘，又：“五叔说，他答应过你，所以他不好来见你，叫我自己来问你的意思。”

帘内沉默半晌，珊娘叹着气了声：“太太……”

珊娘的卧室自然是不会让袁长卿去的，他便在帘外坐了。侯瑞陪着喝了一会儿茶，五老爷那里忽然就把侯瑞叫走了。然后，方妈妈又陆续把三和五福几个全都叫了去。

袁长卿默了默，走到帘边，看着帘内床上那个模糊的人影：“我不知怎样才能叫你放心，但……”他心里也默默一叹，“我大概只能再说一句‘你放心’了。你放心，你不想嫁，我不会你嫁。这订亲也不过是走个仪式……”他顿了顿，翘着角微微一笑，“我许你跟我订一辈亲就是，大不了我们一直拖着……拖到，你找到你想嫁的人。”

于是袁长卿又：“至于袁二，这样也好，毕竟闹什么风声，对你不好。不过你放心，这个公我必定会讨回来的。”

珊娘又是一阵沉默。

袁长卿又一次犯了规，摸着她的思绪抢着，“你放心，太太那里应该不会有事，我有八成的把握。”

珊娘再没想到，还有太太的事夹杂其中，不禁一阵担心，问着袁长卿：“你刚才说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珊娘如今的境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其实说起来，珊娘也不是个会劝人的，除了着侯玦外，她也不知该怎么开解于他。倒是侯玦意识到她对他的格外宽容后，便善解人意地压抑下他心里的那愧疚，只装作无事人一样在珊娘面前凑着趣。

珊娘便知，袁长卿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说，且还是五老爷同意的。她把不肯去的侯玦哄了去后，隔着帘问着袁长卿：“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