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九郎这番陈情，东方几不可见地满意一笑，转从刘赫手里夺了酒壶，又给自己满上，

“后来大娘生无望，才想起还有小这么个人。我亲阿姨原就是大娘房里的丫鬟，她养我在她房里，也总比领了其他阿姨房里的儿郎要来得亲近些。自此小才算是正经地上了家学，正经地练武习字。然再是怎样，也是无人瞧得上小，父亲更是从来都不拿正瞧小一。大娘还时时要哭着骂小不争气，一样是庶的，小还要养在大房的，怎么就争不过其他的？！”

一个不足为患，一个自诩重中之重，孤只取一个折中之法既填了东方之，又偿了这小之愿便可。至于他究竟是否堪用，那便要看他自己的奋争与造化了！

“这样说起来，你还可怜？那你那大，平日如何？待你又是如何？”

“她选的路，自是她自己去走去担。小一路护着她北上，已是尽了本就不厚的弟之情。方才小也与殿下说了，小只求自己的来日，与宇文家，与大，并无系！”

“尔原有两罪当罚，而今便是又添一桩，妄言之罪！”

九郎而今虽是怕得，却还不曾被吓傻。听得东方声询问，便不他这是斡旋还是在坑人，只想着但凡有时机可多表明些心意的，那就是不能放过！

刘赫此话一，九郎抖得更厉害了些，而东方，腾得又活泛起来。

文凌旋，一则是要文帝以为孤之都只为迫宇文家速速北迁以壮大寒朝声势；二则是让郑凌瑶觉得日后无人可与她夺那“正位”，以免她猜妄过份，又什么坏孤大事之举，三则，便是孤对宇文凌旋那与生俱来发自肺腑的厌恶。此等叛友背谊、表里不一之人，孤多看一，厌恶便更一层。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之人，哪里又得半分尊贵？哪里又来他人可怨？

“那日后她若是过得比如今还要凄惨，你待何为？可不得想，立就说与贫听！”。

“说起宇文一家，也当真是生就一门有趣之人！为父者舍女狼，为女者自舍其生却不知为何，有为者么，居然称自家为只是能讨个温饱之地。你们为父者不尊、不慈，为者不敬不孝！这样的品，说话来，何人能信？”

“至于她待小如何，殿下、长试想一个自己都是举步艰难之人，又哪里来的多余心思分去念想别个？她往日里除非是有事所求，否则对哪个都是淡淡的。。。。。。”

“小的大。。。。。。。”九郎眉凝成了个“苦”字：“以前小只知她实则心气也，但苦于不得父亲心，又不是尤其众的，便是什么都是忍着、耐着。因此在人前她总是最温顺、最委曲求全的那个，可暗地里，她苦练琴技、女红、书法，并不想弱过谁去。”

然如今，这小究竟该是如何置？纳了东方之谏？此时孤对他都是将信将疑，敌友不辨，又怎能唯他所言而信？但若不纳他之言，他更是要觉得孤于他戒备过重，此涨彼消，日后孤再要探他底细也会更为不易。且若是，万一，东方所言句句为实，真能助孤一臂之力呢？

“小不曾浑说，真是自小就苦。小亲阿姨只是个丫鬟并没有名份，生小时又过世了，因此小差不多是在才堆里大的。在未被大娘养在她名下之前，小认字读书都是跟着府里才们一起，府军练，小也是偷着去看去学，这才有了些自保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