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看清楚四周的摆设才又躺了下来，一脸严肃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再起时直接去了衣帽间，给自己上了一衣服。找到钱包手机，开门就往外面冲，正好撞上往卧室走的林森。

“我和你一起。”

方尔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问：“什么？”

说不难过是假的。林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方尔的脑袋：“不愿意说就不说吧，现在饿吗？我带了你喜吃的零。”

方尔看了他一会儿，就在林森以为她要开的时候，方尔转过了，看着黑暗中广袤的天空，轻声：“没什么。”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拒绝的话，没有谁想把自家的丑事掀开给别人看，而这件事在她心里几乎是一块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她觉得丑恶，觉得难堪，怕林森从此以后看着她的时候想的都是她有那样一个爸爸。

全世界？方尔蓦地想起以前自己傻乎乎的绕着林森转了一圈的那件事，想笑却笑不来。从回来之后，林森什么都没有问她，这已经是再给她自我的空间，如果再不让他知什么的话，换自己早就翻脸了。

“去哪儿？”林森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束，明显就是门的装扮。

两人站在楼梯上，一上一下，良久，方尔开：“方龙要接我妈过来。”

林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现在是要回白城？”

林森递薯片给方尔：“吃东西？门之前我在饭的，听你说要走，直接撂下厨房里面的东西就来了，怎么样动吗？”

方尔嗫嚅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到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微微笑了笑，：“那就走吧。”

“她说要走你就让她走！你怎么不给我个电话！她说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方尔气的不择言，耳朵都红了。

“我不会让他在破坏我和我妈的生活的，不可能。”方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和持。

林森忽的就有一回到了方尔失忆那段时间的错觉，那段时间她也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说着无所谓，看着他的神里都带着陌生。

小护士低着，声音可怜兮兮的：“是阿姨自己说要走的……”

是啊，她宁愿没有那样的一个爸爸。

这么柔情意的时刻，方尔就应该笑得甜然后说动，可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过来：“其实你不用来的，我一个人就可以。”

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上午，是发生了什么是吗？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没关系。”

方尔似乎觉得说话都很费力气，脆摇了摇。

“你说什么？”方尔情绪波动的厉害，“什么人都能带走，那你们是怎么事的！我妈妈都神志不清了，你就这样让她跟别人走了！”

一个个推卸责任，方尔听得心里冒火：“那他证明了吗？证明了吗！我妈什么时候神志清醒什么时候糊涂，你说了算！”

林森在一边劝：“好了，现在你怪她也没有用，还不如早联系上伯母。”

门不过转瞬，林森怕方尔饿，带上了些零。到了机场，两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票，不过一个半小时，两人白天睡了那么久，在飞机上的时候本毫无睡意。窗外面是黑的一片。

“她说那个人是她丈夫……我也不能拦着。”小护士带着哭音，旁边护士长帮腔，“这也不能全怪她，那个时候老太太是神志清醒的，说要走，还非要走。”

方尔抿了抿，一言不发绕过他直接往外走，路过林森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他脸上的笑总算是绷不住了，垮了下来：“你去哪儿？我不会阻止你，只是想知你要去哪儿，我不喜找不到你的觉，你说过我是你的全世界，难我没有权利知你要去哪儿吗？”

“我说，我和你一起。”林森笑。

护士长和小护士都不说话，方尔气都不顺，一张脸涨红，面上是在骂人，心里却是虚的，她在害怕，害怕方妈妈会发生些什么她没有料到的意外，那么大的年纪了，上病多，随便一个疼脑没照顾好都有可能！

因为是半夜，疗养院早就关了门，还有门卫在值班，用手撑着脑袋打瞌睡。方尔过去敲了敲窗，叫了好几声人才清醒些，问他们要什么，现在疗养院都关门了。还是方尔打电话吵醒了护士长，才把他们带了去，不过得到的消息是让她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