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旋转的手势：“那个……我换衣服，你转过去一下。”空一边嘟囔“之前也没见你不好意思”一边听话的背过身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恢复了一身校服的魈看起来比常服稚嫩了不少。平时魈总是爱穿一些黑白灰的衣服，走的就是一个冷面帅哥风，这蓝白校服一穿上，空才发现魈的脸其实并不算那种特别硬朗冷峻的风格，脸颊上还有些圆润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你别说，你们这校服还挺显嫩。”空围着魈打量了一圈，满意的得出这么个结论。

钟离一早就出门遛弯，简单的面包作为早饭已经摆在了餐桌上。魈敲了敲胡桃的房门，胡桃像游魂似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飘出来，接过魈手里的面包，跟着魈出门上学。

空虚空敲打胡桃的脑袋：“你一个花季少女，怎么比我还像鬼。”胡桃生无可恋的回复道：“你都已经几十年没上学了——你根本不懂开学有多么的痛苦——”

魈倒是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空飘过去牵着魈的衣服落地自己走路，回头冲胡桃撇撇嘴：“你看你哥多精神，学着点。”胡桃回了他一个鬼脸。

开学第一天谁都没什么心情学习，老师基本上也都只是收了收作业复习了一下之前的课程。魈为了让空能正常跟自己交流不影响别人特地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同桌的位置空了出来，金毛小鬼就坐在那晃着腿四处张望。新教学楼的现代化教室空还没有见过，仗着同学们看不到他，他已经在教室里四处晃了好几圈了。

“现在的教室真好啊——环境都这么明亮开阔，要是我也能在这里上学就好了。”空倚在魈身上，看魈无聊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听他这么说，魈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沉重，空见他突然停下了笔，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嗯？怎么这么问？”空没明白魈的意思。

魈捏了捏手里的笔，在纸上写道：如果我们找到了你丢失的灵魂，你会离开吗？

空支着脸：“如果找回了缺失的部分，我当然会去轮回吧。”

“啊，也对……”魈敲着桌子，空凑到魈旁边：“怎么了？难道你舍不得我？”

空本来只是开玩笑，谁知道魈突然推开自己，耳朵尖都红了：“不，谁说的，我只是问问！……别曲解我的意思。”

空是死了很久但不是迟钝麻木的人，见魈这幅样子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打趣道：“你不会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吧？魈，看起来也不像……”

“咳咳！”魈没绷住，被口水呛了一下。

放学之后，熟悉的六人小组再次集合，溜进了老校区的教学楼里。

重云掏出一个小镜子一样的东西，解释说这是可以复现出灵魂死状和当时环境的道具，只要跟空绑定一下就可以在教学楼中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他还带了一些奇怪的粉末，撒进水杯盖中：“用这个抹在眼皮上就可以暂时看到幽灵。”

几个看不到空的人都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些那水，再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体有些透明的金发少年站在几人中间，有些局促的站在魈背后。

“哦哦！真的看到了！”香菱已经完全忘了上次被空的活动带来的诡异现象吓到的感觉，好奇的看着空：“原来空长这样啊！你好瘦，要是你能吃饭的话我一定要给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但是还是头一次被他们看到，有些紧张的捏着魈的衣服。行秋有些好奇空的麻花辫，试着伸手想触碰一下，但是却直接穿了过去，胡桃见他有些惊讶，摊手道：“除了魈，谁都碰不到他的。”

“好了，先做正事。”重云将小镜子托在手中，示意空将手放上来，然后念了些什么，随即小镜子发出淡淡的光芒。重云将小镜子举到眼前，透过玻璃看老旧的教学楼。

投射到眼中的景象果然变了，破旧的墙面变得正常，布满尘土的地板恢复了洁净。重云见成功了，又多拿出几个小镜子绑定后分给众人：“咱们分头找，这样快一点。”

几人在一楼摸索了一圈都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二楼也只有一些模糊几乎要散开的人影，直到踏上通往三楼的阶梯，行秋在楼梯上发现了一些不对。

“你们看这里，”行秋冲还在二楼探索的几人喊了一声，“这地板上是不是有血迹？”

楼梯上的确有血迹，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长长的暗红色痕迹一直从楼梯拐角处断断续续的蔓延到三楼。三楼楼梯口的地面上只有几滴血的印记，还有两个较为凝实一些的人影，似乎是一男一女。

魈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奇怪……空的尸体应该就在这里才对……怎么会只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