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时候再说，这事现在就要说清楚，而且要当着小鱼的父母面说。”

“我让小鱼回去喊他爸了，等他爸到了，我们一起跟他爸好好谈谈，问问他爸愿不愿把那个仓库买下来，愿不愿改行小生意。”

“就是那个仓库，面积不小，门还有个打谷场。”

不能在岸上连个房都没有。”

“这不是有老钱么，有老钱在，你还担心钱？”

李卫国认识梁小余的父亲，沉：“我们动员，他应该愿意。但他家的情况你是知的，他爷爷不好，他母亲也不好，一年光吃药就要不少钱，估计拿不三千。”

如果能有人给养老送终，他才不会去敬老院呢。

徐三野早看老钱想让小鱼给他养老送终，不禁拍拍他胳膊：“老钱，我保证你这钱不会白。只要你能得动，就在我沿江派所。等你不动了，小鱼负责给你养老，肯定不会让你去敬老院。”

老钱遥望着江面，沉默了片刻，笑：“老了讨人嫌，我还是去敬老院吧。”

徐三野笑：“我知，但老了行动不便，总得有人照应。”

“到时候连咸鱼都会去看你，当然，我们也会去。”

“怎么解决？”老钱低声问。

徐三野指指不远的锚地，笑：“可以小买卖，上次去抓捕匪，我在杨州域见人专门船民的生意。大米、油、猪、蔬菜和烟酒，划条小船，在江上卖，看着生意好。”

在四厂供销社了那么多年，离敬老院不远，敬老院里的老人过得有多凄凉，他再清楚不过。

“我们这儿也有锚地，我们这儿的船也不少！”

李卫国下意识问：“在江边，离船闸不远的那个？”

“谁嫌弃你，小鱼也不会嫌！我培养的孩，我心里是有数的，这一我可以给你打保票。”

“我早上去问了下，大队说三千六。”

“他现在上了，有什么不可以买的。再说他只是买个仓库，又不是要大队给他家分田。”

他想去两个外甥家，让两个外甥给他养老送终，可两个外甥一个好赌，只要有钱就去跟人家打牌，一个好吃懒，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小鱼家可以买吗？”

见徐三野掷地有声，他犹豫了一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有退休工资，我其实不用他们养。”

老钱愣了愣，不禁笑：“那个仓库虽然不像样，但用的材料不差，将来推倒重盖，拆下来的砖、瓦都能用得上。”

对于晚年的生活，老钱不知想过多少次。

李卫国问：“他家人除了打渔还能什么？”

徐三野笑了笑，接着：“再就是打渔没什么前途，他父母风里来雨里去，天天漂在江上，一年能赚几个钱？有时候打的鱼不少，可在白龙港卖不上价，不如趁早改行。”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再说他们将来也要去敬老院。”

“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你那两个外甥知了会不会有想法？”

“老钱，小鱼最听你话了，跟你的儿差不多，现在该你表态。”

“徐所，李教，我们说别的吧，咸鱼什么时候回来。”老钱被他们说得想泪，赶换了个话题。

“我肯定支持，我无儿无女，我的那钱就算不给他，将来也要被敬老院拿走。”

对船上的人而言，宅基地非常重要。

“到时候再说吧。”

徐三野沉：“白龙港二队有个仓库要卖，就是以前存放农机的那个。”

徐三野扔掉烟，又笑：“其实主要是买块地，等将来有钱了，把仓库推到重新盖个像样的房。”

“好好收拾下，住人应该没问题。至于位置，确实有偏，但便宜啊。”

“他今天要去考试，明天跟韩工回思岗老家祭祖，昨晚打电话说后天回来。”

朝夕相这么久，李卫国早把老钱当成了老大哥，一样不想他晚年孤苦伶仃，笑：“等你老了，小鱼不但会端茶倒照应你，也会陪你说说话，生病了会送你去医院。”

“是不是有偏，周围没什么人家，而且那是仓库，能住人吗？”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