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昨日你确实见到我送帖的人了，是也不是？！”冯庸平静等对方说完，这才冷不丁的反问。“现在人呢？”

大门彻底打开，走来七八名昂藏佩刀武士，随后又有五六人簇拥着一个矮胖盘发的中年人走了来。

“莫要胡扯。”另一边，孙倭瓜惊愕一时，旋即否认。“帖我当众收下了，留人作甚，必然是自己走了！”

孙老大明显也有些失措，但只能。“不要血人！”

“可我没见到。”冯庸脸愈发严肃起来。“你家门前打饼打了快七八年的老杨，那日在你家后门沟里清垃圾的蒋五，包括你自家青鱼帮的帮众，也是我手下校尉刘三的表弟那个……林林总总七八条线、十几个人，全都说没看到小赵来……我能一夜间买通这么多人？谁在说谎？又为何说谎？”

“诸位。”

敲不过三下，门内便吱扭作响，明显是有人开门，至于刚刚一上去便察觉门后有人的张行则赶退后，回到队列之中。

“孙倭瓜！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将我兄弟怎么了？我原以为你只是要将人扣起来压我气势，难不成你把人打废了？还是直接打杀了？否则为何不敢承认？光天化日之下，打杀了我们靖安台一个正经校尉，你是要造反吗？！”

“什么人？”

“冯庸！”

“什么人？”孙倭瓜猛地一怔。

张行也在其中，但他躲到了第二列——没办法，整件事情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虽说

张行也是第一次知小赵的名字。

冯庸本没有理会孙倭瓜，直接站起来向后，言之凿凿。“现在的情形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也不说什么小赵是我心腹，我忧心到心如刀割的言语……只说一个理，那便是我们是官，他们是贼，断然没有官兵陷到贼窝里，上司兄弟不敢救的理！今日不让小赵活着见人，死了见尸，以后谁还官兵，岂不人人贼？现在听我号令，大家伙并肩一起往里冲，他们若敢拦，便是谋逆造反……无论中间打杀了谁，全都算我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乃是孙倭瓜侧那十几名武士，几乎个个畏缩，而且忍不住面面相觑，相互来使求证问询。

早已经退到路人角的张行心中也是猛地一怔，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茫然一时，不能迅速想通。

说着，这位蓄着小胡的总旗只是将目光往自己下属那些小旗、校尉们脸上一扫，再将绣弯刀一，往后一指，当面十几名靖安台东镇抚司军士便一起刀来，大约列成三条线，直接往孙倭瓜前涌去。

“姓冯的！他们都说你是个外面裹糖内里架刀的，让老小心应对，老还不信！果然中了你的计策！”孙倭瓜一门便指着当门而坐的冯庸厉声呵斥。“昨日还派人来送帖迷惑老，今日便忽然杀到门前……一早上他们告诉老你在整饬人手，老竟然还不信！”

实际上，局势本容不得他来多想。

冯庸冷冷反问，又冷冷自我答。“小赵！赵山海！我兄弟！昨天来送帖的那个！一条街的人都能作证，他了你的门，却没有来！”

两位老大说话时，周围便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嘴，金吾卫的伙长也只是坐在那里笑看戏，但听到最后，等冯庸一句句追问下来，所有人，包括那位金吾卫的伙长，全都凛然起来。

不用想都知，这就是所谓孙倭瓜、孙老大了。

话到这里，冯庸非但没有停息，反而追问不止，语气也愈发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