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柳萋萋总觉得这香气很是熟悉，有似曾相识之，接着便觉脑袋一阵痛，前蓦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接着便听安国公夫人王氏笑：“今年这盈香宴, 能请到顾大姑娘, 我可着实是意外, 往年这宴会顾大姑娘都是不来的。”

虽说她如今上了妆，看起来有些不大一样，但毕竟先前她在凛侯招惹过这位褚三姑娘，若教她认自己来，未免有些尴尬。

舫内，安国公夫人王氏坐于上首，欣然笑：“今日多谢各位赏光，能应邀参加在此举办的盈香宴。只今日这宴与往年有所不同，开始制香前，我先要请各位先品一品香。”

方才走了几步，却听后王氏纳罕的声儿响起。

传至徐氏时，柳萋萋虽站在后，但因着灵的嗅觉，依旧可以清晰地闻见那香气，此香馥郁却不熏人，初嗅时若烈酒般醇，但很快醇褪去，留淡淡余香萦绕鼻尖，若置山野之间，百萦绕，沁人心脾，使人陶醉其中，不可自。

但她并未多留意，端庄地笑着由婢女领着往画舫的另一侧而去。

宴会起，画舫也渐离了杨柳岸，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飘。

王氏无奈地叹了一声，答：“我也不知此香为何名，二十年前，我曾在故人闻过此香，记忆刻，至今难忘，只可惜当时未问得香名，便离开了京城南下，后再回来，故人已逝，此香的香方便也无从得知，我且这么多年来尝试了无数次始终无法还原，如今各位闻见的是最接近当初我闻得的线香香气，可惜始终是差了一些。”

柳萋萋站在徐氏座椅后，听她同安国公夫人闲谈了好一会儿，今日参宴的贵客们才陆续到齐。

“起来吧。”王氏笑起来，“这小事，不必在意，多个人，反而更闹些……”

她瞥向一个角落，视线却是凝滞了一下，有些意外竟在此见到了那位即将与沈韫玉完婚的褚三姑娘。

顾筠眉步微滞，又忍不住回首，看了那位孟松洵的妾，不由得绞了手中的帕。

“柳萋萋见过安国公夫人。”

盈香宴正式开始，各家贵女贵女们被领着坐在事先安排好的座椅前。柳萋萋环视了一圈，好些都是熟面孔，不乏先前在凛侯府见过的贵女们。

顾筠眉不是傻, 并未看不来徐氏语气中的不喜, 她笑了一下, 不再多言。

顾筠眉福了福，也不多打扰，“那筠眉便先下去了。”

或是她的眸光太灼了些，那厢竟幽幽转看来，对视的一瞬，柳萋萋下意识垂下去，唯恐对方认自己来。

顾筠眉闻言面愧意, “是筠眉的错, 虽是想来, 但先前祖母不好，筠眉时时照料，实在匀不时间来，如今祖母故去，夫人盛情，这宴筠眉无论如何都是得来的。”

难不成她觉得熟，是因前两日就在栖翠湖边见过？

或是这两日喝了那位程大夫的香汤有了些疗效，柳萋萋这回痛得倒不是很厉害，且没一会儿便不疼了。

画面里，她似乎坐在一个小榻上，面对着满桌香材，而她前正有一个姿窈窕的女背对着她在搓些线香。

她话音未落，侧的婢已将一线香递至王氏手边，王氏接过，燃起线香炉中，示意婢将香品递给在座各位贵客品闻。

这倒是个厉害的，不仅得她阿洵哥哥喜，还能讨得孟大心，将她带到这等宴上来。

香品传递罢，座下，其中一贵妇问：“此香甚是好闻，也不知此为何香？”

徐氏答：“这是阿洵后院的妾，倒是有些制香手艺，我便自作主张将她带上了，没能跟提前商量过，还望莫怪。萋萋，快同安国公夫人请安。”

扯了扯：“哦，我瞧着你倒是不一样了，从来不说话的小姑娘, 如今齿伶俐, 嘴也够甜。”

折的一瞬，视线无意间瞥见站在孟大徐氏后的人时，顾筠眉稍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大姑娘至孝，全京城都知，今日能来便好，这宴还有好一会儿才开始，顾大姑娘先去吃茶果，休息一会儿。”王氏说罢转看向侧的婢女，吩咐，“带顾大姑娘去休息。”

“薇澜，这位是……看着不像是你的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