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香！”

果然是害人, 若不想落得和这武大人一样的下场, 他还是歇了心思, 近日过得清心寡些的好。

分明在几个兄弟中医术和调制香药的能力最佳，若非因着他这孤傲不逊的，也不至于被程老爷打发到这间小小的香药铺来。

程亦炤亦慢悠悠站起来，跟着去了，临到前堂，似是无意般了一句

孟松洵风清云淡：“京城那些世家贵族间最近甚为行的……婴香。”

他沉默片刻，还是答：“这婴香里用的某几味香材和寻常婴香一样，但若想达到……那般效果，里恐添了些使人致幻的香材，我没有那么灵的嗅觉，至于是什么，莫能助。”

也是，武安侯院里来的那么多人尚且来不及享用，何况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就算不提醒，他当也不至于傻到再去燃那婴香。

坊间将这婴香传得神乎其神, 他本还寻寻门路, 一两颗来试试, 但看这……

“这是什么香？”他问。

“是, 是, 侯爷您慢走。”

话说上回烧尾宴上，那工侍郎贾洹不就送了武安侯一盒婴香，这武安侯不会……

苏译徜摇了摇, 正准备派人去请仵作, 蓦然想起什么, 双眸微张, 焦急地往孟松洵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可哪里还有人影。

除却对那位还收敛些，程亦炤这张不饶人的嘴自小对谁都如此，甚至到如今还常气得程家老爷挥着拐痛骂逆。

听得“婴香”二字，程亦炤动作一僵，再看向那香时，双眉蹙，迫不及待地将那香抛回了盒中，就怕慢上一步就会沾染上什么脏污一般。

对他这番态度，孟松洵已是习以为常，只如往常一般自袖中掏一只小木匣展开，推到他面前。

翌日巳时，程亦炤正在柜前看诊，便见一人气定神闲负手了香药铺。

“多谢程三爷关怀，不过鹿鞭酒你还是留着自个儿喝吧。”孟松洵抿一笑，“我尚且还得住。”

程亦炤扫了一，神情虽是不情愿，但仍是拿起一旁净的丝帕，裹住匣中的香，放到鼻下轻嗅。

孟松洵微微颔首，将香收好，了句“多谢”，旋即利落地站起，往前堂而去。

“可否帮我瞧瞧，此香中都加了些什么，可有什么异常之？”

苏译徜面微变, 看了盒中的香，又看向白墙上那副《瑶池神女图》，不觉打了个寒颤。

苏译徜原地踱了两步，可转念一想，面上的忧又淡下去。

“侯, 侯爷, 您说，这武大人不会是借婴香在梦中风一度，结果却被那瑶池神女索了命吧……”

冷脸归冷脸，程亦炤还是看得孟松洵此番前来是为着公事。

他指了指那香，敛起笑意，正：“可能闻里用了什么香材？”

孟松洵没答话，只不动声地将盒中最后一枚香收袖中，旋即淡淡吩咐：“命仵作来检查尸首，看看武大人究竟是何死因？明日将尸格呈给本侯。”

苏译徜恭敬地拱手目送孟松洵阔步而，再回屋看向墙上那副神女图, 其上神女在瑶池嬉戏，云鬓峨峨，瑰姿艳逸，虽是赏心悦目, 却越看越诡异。

第24章

来人也落落大方地跟在后，乍一在后院厢房落座，程亦炤便不耐烦：“又是何事？听闻武安侯如今已继任大理寺卿，这个时辰居然还有闲暇还来我这小香药铺。”

他抬首看向孟松洵，面上毫不掩饰地浮上一层鄙夷，“听闻我们大名鼎鼎的武安侯这段时日往后院收了不少人，也不知一人应不应付得过来，若觉吃力，正好，我这儿还有一坛鹿鞭酒，侯爷尽数拿去享用便是，不必客气。”

一看那人冲他清浅而笑的模样，程亦炤无奈地一撇嘴，同侧的伙计耳语了两句，随即起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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