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钟雅更迫不及待，忐忑难安的是早已经等在停车场来里的邢东。

一样都没拿！”

在坛边坐了一夜的钟雅摁着双缓缓起，转了转已经麻木的脚腕，如约走向民政局。

钟雅留下一句不痛不的话，转将背包跨到肩膀上走邢东办公室，隔着房门，后传来邢东的歇斯底里：

天沉，看一场夏日暴雨压而来，闷之后的雷雨混着闪电将行人遣散，长长的路上只剩下昏暗的路灯和摇曳的树影与钟雅的影为伴。

将倒来的东西一件件收回背包的时候，钟雅脸上挂着笑，这笑里藏着很多内容，有失望、有悲凉，有嘲讽，有很多很多意思，有些意思令邢东忍不住暴怒：

还好离婚是不必挑日的，只要想离，哪天都没有问题。

一声闷雷炸响，随之而来的雨哗啦啦打在钟雅上，睛被蛰的生疼，钟雅自己都说不清睛里到底是雨还是泪。

从车里下来，他表情有些微妙，只瞄了一，钟雅就能明白他对结束这场婚姻到底有多期待。

“你说贵就是贵吧，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没有的就是贵了，临了了，贵一回也没什么不好……”

“帮你们走了诉讼离婚程序，冷静期什么的都省了，恭喜你上就能拿到离婚证了，快去吧！不用谢我！”

真正的伤痛向来无声，即使有，也不及这狂风雷雨般呼啸滂沱。

渐渐天大亮，行人车辆给孤独的大街添上各音符和节奏。专属于夏季的温度渐渐回升，众人恢复了步履匆匆。

邢东车里的薛丁丁一手化妆镜一手粉扑，可以扬声发作的样不止是没有一丝避讳，反倒是一脸趾气昂。

风雨里坐了一夜的钟雅发白，脸枯黄，唯有神定如炬。

“来公司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不和你争！却不想还是看到了你的表演！只是邢东你想过没有？你看重的，他人未必在乎。其实，前面的，你大可不必的！”

“明天就去民政局，你要是失约别怪我不客气！我……”

声音在距离中慢慢消失，钟雅从办公楼下来的时候租车并没有等在来，迎接钟雅的是上一片片蔽日的乌云。

份证、被撕掉了一个人的全家福、一发黄的数据线，还有半包没用完的纸巾，好多年没有用过的毕业证……确实，这些东西和邢东里的贵重都扯不上关系。

民政局院里的停车场车辆稀稀拉拉，办事的人三三两两，领证几乎没有什么人，今天应该不是什么好日。

“钟雅你在贵什么？你**到底在贵什么？我还真是要好好看看了，看你怎么活得下去！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不知还有没今天的傲骨！”

真正离了这个婚，才算正式结束了这个十年，对于这场结束，钟雅内心此刻有些迫不及待。

这一夜，与狂风暴雨一并肆的还有婚后十年的回忆，往昔的岁月如电影一般一帧帧播放，记忆被雨淋，浇透，又被夏风和第二天初升的太慢慢。

邢东走过来时钟雅并未停留，脚步定地先一步走向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