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dao的，温迪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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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这个世界博弈的过程里，每一次，都是我率先zuochu让步。”

白shuang低垂着yan眸，视线在桌面上零散放着的几盘腮红之间游移。她伸chu手，却不知dao要用哪一个，索xing移到旁边，重新拿起了刚刚没用过的一盘yan影，用刷子粘取了一点shense，在鼻梁两侧轻扫起来。

“你有想过人类社会像什么吗？”

她忽然问了一个并不相干的问题，沈亭暄沉默着摇了摇tou。

她笑dao，“我想过，我觉得像一棵树。起初它只是一株小树苗，连叶子都没有chou芽，树干细细的，gen也扎得不shen，稍微有点狂风暴雨，它就会遭遇难以想象的灾难。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树苗慢慢长大，变得茂密高大，那些风雨就再也不能给它带来困扰，这个时候，大树面临的更多的，其实是自己内bu的问题。它要分chu枝杈，要长更多的叶子，到了秋天，又要让这些叶子脱离，以此来酝酿更加蓬bo的生机。我认为，每一个普通的人类个ti，都是这样一片片的叶子。它们虽然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绿一些，有的发黄，却并不影响它们的本质，它们都是普通的，平凡的，没有什么可值得称dao的。但是有些人却不一样。他们是人类社会中及其稀有的存在，他们拥有的，是真正干净的灵魂，他们不是叶子，而是时光凝成的琥珀，虽然同样挂在枝干上，却始终散发着耀yan又温柔的光。”

“袁晴就是这样的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知dao，这一生我都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果没有真正干净的灵魂，那么我就要普世价值观里的好人就好了。她可以不把我当zuo平等的伴侣，而是当zuo孩子、当zuo晚辈、当zuo家ting成员里的一个，我也不要求她对我要付chu独一无二的gan情，我甚至可以接受她日后有别的伴侣，只要她愿意接纳我，在她的家ting里为我空chu一个位置，我这样的要求，有哪里过分了吗？难dao不是已经卑微到没有办法再让步了吗？”

“你就是chu于这样的动机，假装自己是一个迷路走丢了的小孩子，然后找到那些主动帮助你的人的。”沈亭暄想到肃海口中的那些死者，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温柔善良、富有爱心的女xing。

白shuang摇了摇tou，“我没有找到她们，是她们自己来找我的。”

“她们在那么多人里选择了我，给了我期待，却又把我狠狠地推开，我问她们愿不愿意带我回家、愿不愿意把我当zuo她们的孩子、会不会疼爱我的时候，你知dao她们听到了这些，是怎么反应的吗？她们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只会说一些‘别害怕，我会帮助你’之类的鬼话，更有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以为我疯了。呵，伪善，可笑，又令人作呕！她们表现chu来的mei好都只是惺惺作态，是想要换取别人对她们的赞mei手段而已，她们就像是一只ju大又丑陋的虫子，在其他人的痛苦里xi着血，去营造chumei的假象，以此来掩盖的自己恶心。他们gen本不pei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说着，面bu的肌rou竟也开始微微的chou动起来。从镜子里反she1chu的冷光，更衬得她的表情yin森狰狞。

沈亭暄悄悄动了动shenti，她的tui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正试着在薄被底下慢慢地蜷起来。

她清了清hou咙，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