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它很粘稠，像是从玻璃罐里探chutou来的琥珀se蜂mi,一点一点地朝着四周推进。

忽然,远chu1就突然有了一点点白se的光。最开始是一个小小的圆点,急速地旋转着从地面升起,转瞬之间，它的直径就扩大了许多倍,变成一个ju大的光斑,让黑暗彻底消弭于无形。

她犹豫着踏了进去。

四周都太亮了，一片耀yan的纯白se,漫无边际。

不知过了过久,原本宽阔的通dao越走越窄，她渐渐gan到了一丝压迫和bi1仄,便知dao自己即将抵达这chu1光亮的尽tou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孩子。

这个孩子正在忙碌地收拾着东西。她的衣服、鞋子、平常惯用的餐ju和水杯，都被匆匆收到一个ju大的编织袋里,也没有规整，只是凌luan地散在袋子各chu1。收拾完了东西，她又开始打扫卫生，她对着洗脸池前面的镜子，镇定地把橡胶手tao从手腕chu1拉了上来，ba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丝gan情，却在握住mao巾的一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要把自己曾经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都彻底地清除了。

这里从此以后与她无关，再也不是能够为她遮风挡雨、提供温暖的地方了。

她犹豫了。

xi饱了水的mao巾似乎重逾千金，她咬着牙，也无法将其拿起。

她太小了。

忽然，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的yan眶里hua落，穿过僵ying的面bu肌rou和绷jin的嘴角，“啪嗒”摔碎在了洗脸池里。

然而这一刻的悲伤太细小又太短暂了，她甚至没有多一秒的时间去gan受和ti会，就又被ju大的茫然攫取住了。

从今天起，她又要漂泊了吗？

又要经历那些难以用语言表述的寒冷和寂寞了吗？

她还会有终点可以停靠吗？

为什么，就不能幸福呢？

她像一尊雕像，在原地站了许久，恍惚间以为连自己的躯ti都已经风化，又好像只是一瞬，鼻尖还有shirun的石膏气息残留。

一切都模糊了。

她不知dao明天自己会在哪里。

不知dao还会不会有这样一间房子。

不知dao还能不能再次遇到一个那么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dao，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必须立刻开始行动了。

***

“醒了吗？”

沈亭暄睁开yan睛，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白shuang趴在床tou，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看到她醒过来以后又走回梳妆台前面坐下。

“我怎么睡着了？”沈亭暄问。她从镜子里看到墙上的挂钟，距离刚才只过了十多分钟。

“我之前给你注she1了一点肌rou松弛剂。”白shuang耸了耸肩膀，回答得模棱两可。她的yan影已经画完了，正拿着几只高光笔犹豫着。

“你通常选择什么样的高光？”她忽然问。

“嗯？”

“你是明星啊，应该很会化妆吧？你平常用什么高光？”

见沈亭暄没有回答，她也并不在意，把半边shen子转回去继续挑选着手上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又dao，“你之前问我是怎么杀了那三个人渣的，是吧？”

沈亭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的死在新河八坊的邵国华、崔迪和应斌。

“嗯。”

“那很简单了，钓鱼执法呗。”白shuangdao，“我替袁晴报完仇之后，跑到了新河八坊拆迁区暂时落脚，在那里我撞破了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