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对这个兄长极为忌惮。

要是汗阿哥没有给他指蒙古格格，也指个八旗贵女，那他也会学着个好女婿，是不是就会多一门亲人？

九阿哥白了他一：“不是银，是想起你那里还收着一株老参……要是暂时没有用，就先让我用了，回寻了好的再给你补上。”

不过法喀比阿灵阿年长七、八岁，又承了十几年的公爵，在钮钴禄家族很有人望。

九阿哥想到了，难免心。

康熙不由失笑：“还想的长远……媳妇才门几日，就想起小阿哥、小格格来……”

十阿哥没有与人细说，实在是掰扯不明白。

十阿哥松了一气，痛快：“那就拿去用，不用补……药材就是用的，白存着，久了也失了药……”

九阿哥连忙。

九阿哥跟着太监了阁，就看到侍膳太监撤膳桌。

只因为他与十阿哥是一拨，汗阿哥就了“慈父”，并不怎么束。

桌上不过是两碗四碟，看着还不如阿哥所日常膳桌。

九阿哥满脸羞惭，却不是不委屈。

“不是，就是明儿我带你九嫂‘回门’，想着凑几样面回门礼……”

九阿哥看着，心下一动，翻写好的茶方，就了尚书房，往西阁去了。

有些寻常的，不在每日分例中，可打发人去讨要也容易，可真正的好酒则是“御酒”，专供乾清膳房。

如今倒是找起后账来。

是贵妃病重时，钮钴禄家供上来的。

十阿哥听了，不由皱眉，带关切来：“是宜额娘不舒坦？”

康熙颇为意外，叫传。

即便有什么事儿，也是多等到下晌他过去考问时才禀告。

毕竟他亲舅舅失爵，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皇帝。

等到温僖贵妃薨，阿灵阿担心皇上会因此给贵妃的胞弟恩典，就诬陷他与弟妇有染。

不过九阿哥不想借银，而是想到老十私库里的老参。

几个世袭佐领传家。

十阿哥没有打趣九阿哥，反而倒了几分遗憾。

自己当时年幼，受不得辛苦是有的，可汗阿玛真的正经过他么？

毕竟同伯岳父比起来，齐锡这个正经岳父更需要费心讨好。

九阿哥得了十阿哥的应承，又想起酒来。

真要是抱怨，倒像是在对皇帝怨愤。

“听说你除了《大清律》，还打算好好练箭？哼！只晓得惫懒糊，如今晓得不足？读书比不过媳妇，箭也差一？丢人不丢人！”

他外祖父遏必隆去世时，诸皆年幼，长未娶早卒，次幼殇，三法喀是侧，而且已经十一岁，就承了一等公爵位。

每天在校场检查箭，他的成绩如何，汗阿玛一直都晓得，却只是好声好气安的，并不曾真正训斥。

这颜珠虽说是庶，却娶了佟国维的庶女，算下来是皇帝的连襟。

九阿哥一时想到这个，又带了犹豫，怕提及贵妃勾起十阿哥的不痛快。

不过到康熙二十五年，十阿哥的继外祖母联合行四的庶颜珠首告法喀不孝嫡母，不友兄弟。

他晓得轻重，死死压住不忿，只愧：“儿总觉得自己还小，不是功课啊，还是骑不着急……可如今成亲，说不得哪天就有了小阿哥、小格格，总不能阿玛的不争气……”

康熙毫不留情，语气也带了讥讽：“你瞧瞧你兄长们，哪个像你这样？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又是怕晒，又是怕汗的……朕这也是养了个阿哥？”

西阁里，康熙刚撂下筷，就听到有人来报九阿哥在外侯见。

等到中午用膳时，十阿哥如愿得到了一壶冰镇大麦茶，九阿哥这里依旧是泡的茶。

为了这个，十阿哥还哭了一鼻。

虽说后来查明此事虚乌有，他也挨了训斥，可也算是心想事成，法喀起复之事不了了之。

谁都晓得董鄂家长房父都是药罐，九阿哥这个侄女婿送这个礼也贴周全。

什么酒能比得过“御酒”？！

他外家虽是显赫的钮钴禄氏，可现下承爵的阿灵阿并不是他额娘的亲兄弟法喀。

只是当时贵妃病沉疴，虚不受补，并没有用。

这状告成了，钮钴禄府的公爵传承就到了阿灵阿上。

虽说尚书房就设在乾清前的排房，可是皇阿哥们鲜少有来乾清求见的时候。

十阿哥却是等的不耐烦，一伸胳膊，压在九阿哥肩膀上：“说呀，九哥，到底用多少钱？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墨迹什么？”

里有酒窖，里面不乏各地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