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收下吊坠，接着又在怀里摸了半天，摸一张支票本：“我门没带那么多现金——这张支票可以在十字街区或上城区的普兰德城银行兑付，你看可以么？”

倒是没想太多，他现在的大分注意力都在这把匕首上面。

老先生尖，一就看到那吊坠上某个玻璃工坊的标签都没摘。

一边这么说着，他的目光随之落在了莫里斯的支票上面。

他没有考虑讨价还价来浪费功夫。

他不知是该叹古董行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状态，还是该叹这下城区普通人的生活与所谓“上社会面嗜好”之间惊人的差距。

这位老先生比邓肯想象的还要坦诚。

莫里斯好奇又期待地看着，就看到邓肯从柜台后面的某个格里取了一枚小巧的紫晶吊坠。

莫里斯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声：“好吧，说的也是——非常谢你的‘赠品’，有了这东西……希望我女儿能少唠叨我几句。”

“我知，忘摘了，”邓肯面无表情地把标签摘掉，“这是赠品，我这店里哪有那么多真货当赠品？”

“三千……三千四百索拉，这是我的估计，”莫里斯终于开了，他似乎很是斟酌了一番才定下这个数字，“邓肯先生，你可能觉得这个价格过低了，但要考虑到这把匕首本的年代以及它的历史定位……这非孤品的藏品在市场上折价是很厉害的。当然，它的品相很好，这很难得，但也要考虑到并不是所有收藏家都会对它兴趣……”

无论如何，这对于现在的妮娜和他而言是很大一笔钱——举报个邪教徒窝都远远没这么多。

“成。”他轻轻呼了气，面带微笑地对老先生说。

他前不久还在考虑赚钱的门，这时候却发现这件事似乎已经没那么急迫了。

莫里斯：“……”

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从日常言行，以及在历史、文方面的专业素养来看，这位老先生都显然不是寻常人——哪怕不知上城区的情况如何，邓肯也能判断这样一位学者更应该现在上城区的大学里，而不是在十字街区的公立学校里面。

老先生似乎在努力解释自己定这个价格的理由，邓肯一边听着，脑海中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世事无常。

莫里斯却觉邓肯答应的过于痛快，他甚至因此产生了一歉意：“其实……这个价格你是吃亏的，正常的估价，以这把匕首如今的存世数量以及品相来看，它至少还应再贵个一两成……但……”.八1zw.??m

在下城区，普通三之家一个月的全开销加起来也只有两百多索拉——而大分下城区平民的月收支几乎是没有结余的，有也极少。

这把匕首，几乎相当于下城区普通人家一年半的收。

哪怕不考虑别的因素，也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老先生摸了摸鼻，似乎有些窘迫：“我最近一段时间在收集古方面的销比较大，手稍微有……”

“备安神祛邪效果的吊坠，晶被施加过祝福，可以在幻象与诅咒中指引正确的方位，古老的眠师们用它来保护自己的神，以应对梦境世界中潜藏的危险，”邓肯把吊坠推过去，表情一脸严肃，“它曾保护过一代又一代的主人，现在与你有缘……”

最初听到妮娜提起自己的历史老师时他便有些疑问，今天真正接到这位莫里斯先生之后，他的疑惑再一次冒了来。

或许他该叹前这老爷真有钱。

一个普普通通的公立学校历史老师，可以这么轻松地拿下城区普通人一年半的收，来买一件恰好看上的收藏品么？

邓肯面带微笑：“当然。”

这就是一件“真货”在这里的价值，而且还是一件不那么贵重的“真货”。

“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价格，中间的差价就当‘缘分’吧，”邓肯笑着说，接着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起走向柜台后面，“对了，为庆祝这笔‘大生意’，我还有件赠品。”

莫里斯犹豫着指了指吊坠的标签：“但这上面写着约翰尼玻璃工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