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突然皱起眉。

披睡裙的年轻审判官坐在床上，了气，看着窗外的天空——世界之创的清辉仍然悬天际，而挂在窗附近的挂钟显示这才刚过午夜。

因为他所在的这个地方，现在叫“邓肯古董店”。

丹特·韦恩站在门，这个灰发灰眸、不算太魁梧的中年人显然也是刚刚醒来，他随意披了件外，在门开之后便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凡娜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邓肯觉得自己的脑有开的太大了，作为一个在异常和异象领域半吊的“新手”，他的想象力未免过于放飞自己，但另一方面，他这个念一来便有些止不住。

而且还有一——在这个世界，异常、异象本就是对大众公开的，连小孩都知超凡事的存在和危害，当局方面也明显知这一，并且一直秉持着“提前公布危险以确保市民备自保常识”的方针来治理城市，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场由于超凡力量导致的火灾……又为什么非要隐藏起来？

这里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们的老邻居，开古董店的邓肯先生。

上城区，一座隶属执政官名下的宅邸内。

“嗯，又梦到那时候了。”

除非……那火灾背后还有更大的问题，以至于哪怕仅仅是消息披，都会导致某危险因素蔓延失控。

邓肯轻轻舒了气，他低下，透过二楼的窗看着被瓦斯灯照亮的街。

在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无助、脆弱的样，引以为傲的武技和大的神术力量化作乌有，她只能在狂人和影的追逐下仓皇逃窜，和叔父越过工厂上空的与阀门，她在烟和浪中惊恐地俯瞰城市，看到无边火海四升腾，弥漫在目之所及的整个城区……

不十一年前那场大火是否存在，不是不是太碎片污染了当事人的记忆以及城留下的记录，只有一很关键：

凡娜起扭亮电灯，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她低声念诵风暴女神的名字，获得内心的平静之后才叹了气，仿佛安自己般自言自语：“至少现在不会梦到那艘船了……”

“了个噩梦，”她睛，语气有些无奈，“没想到把您吵醒了。”

为什么妮娜记得那场大火。

“我没事。”凡娜定了定神，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起去打开房门。

在那个充斥着雾、烟、血腥以及狂人群的夜晚，年仅十二岁的她被自己的叔父背着从暴徒围攻中逃离。

她话音刚落，便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从屋外的走廊响起，接着传来了敲门声：“凡娜？凡娜你噩梦了么？”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没什么，上了岁数本就睡眠很浅，”丹特·韦恩关心地看着凡娜，“又梦到小时候了？”

是叔父的声音——这座城最令人敬仰的执政官。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

人们的记忆，当局的记录，甚至档案卷宗里十几年前白纸黑字写上去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扭曲替换的——这事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信，但放在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相信。

也完全不存在那场大火——除非当局还大费周章地重塑了所有当事人的记忆。

但凡娜早已看习惯了，她知自己的叔父其实是个宽和而公正的人。

她觉得自己简直在噩梦中沉沦了一个世纪。

但这一次，这噩梦不再与黑太有关，也没有指向那艘从亚空间返航的失乡号——她只是突然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

由于曾在某次事件中失去了一只睛，他如今拥有一只红宝石制成的球——这球内还可看到巧的黄金纹路，球周围的眶上则可看到十一年前留下的狰狞疤痕，这让他的面容令人生畏。

超凡现象的特诡异，很多时候它所造成的危害不仅局限于理层面，甚至还会扭曲人的认知，以至于扭曲已经落在纸上的证据——如果人们对这次事件的记忆、认知甚至城当局和教会的记录都被太碎片污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