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娜在地下圣堂的走廊尽停了下来，这里有几扇门，通往各个“审讯室”，而一座风暴女神圣像则静静伫立在几扇门之间的门厅中。

她镇压着海平面以下的，庇护着城地下世界的安宁。

“我搜索了他们的记忆，发现这些人的思维……或者说认知逻辑，在最后那次失败的献祭仪式开始之前就了问题，更严格来讲，这些邪教徒好像从仪式开始之前就遭到了某……认知滤镜的影响，以至于他们的记忆中……嗯？凡娜阁下，你好像并不太意外？”

凡娜突然摇了摇，让不受控制的思维再次收拢。

不过不是哪一尊圣像，都以轻纱覆盖着面容——这象征着神明的不可知。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大桌，穿黑长裙的海女士正从桌旁起，而在桌对面，则是一张带有拘束锁链的椅，一名太异端正安静地坐在椅上。

在静谧的大教堂地下，人的思维很容易不受控制地发散去，这是因为“风暴的镜像”带来了过于安详的心理暗示，女神庇护所带来的安心可以最大限度削弱凡人的心理屏障，这效应无形而大，连她这样受过严苛训练的审判官都无法免疫。

凡娜在静海少女的圣像前躬行礼，随后转推开了附近一间审讯室的大门。

这些离谱的、完全建立在臆想基础上的推测当然不受承认，就连普兰德城那位素以开明著称的瓦丁主教，在听到这方面的说法时也是嗤之以鼻——

但从另一方面讲，这特殊的环境又有着特殊的用。

“哦，凡娜阁下，你来得正好，”海女士听到开门声，转打着招呼，“我刚刚完成一个‘疗程’。”

这双手合拢的聆听圣像就是风暴女神的另一副姿态：静海少女。

用那位老人的原话说，这个世界最底下有个亚空间已经够让人大了，某些民间神学家就不要再往亚空间下面挂东西了成不成？

比如，让某些狂又疯癫的邪教徒开。

“这可都是神医师的标准工……好吧，我承认自己使用它们的频率可能是比普通的医生，”海女士说着，耸了耸肩，“但谁让我是受雇于市政厅而且还经常帮教会事的‘眠师’呢？我接的‘病人’可都不是什么正常患者，尤其是像这样的邪教徒，摇晃的晶和低频摆可没有一针三倍剂量的‘午夜合剂’好用。”

房间中还残留着烈的熏香气息，海女士的医疗箱还放在桌上，里面可以看到空掉的大型注、蠕动的刺藤以及仿佛仍然残留着血迹的黄金尖锥。

凡娜的目光扫过海的医疗箱，表情倒是一如既往：“说真的，我还是很难把你这东西跟‘疗程’联系起来……”

这座圣像与教堂地上的女神圣像不同——地上的圣像双手张开，仿若在接受万民朝叩，自有无穷的威严环绕，而在地下，女神的圣像却双手合拢于前，静谧温柔，仿佛是侧耳聆听的少女。

“……我很怀疑你每次给邪教徒注三倍剂量的原因是你这个大针筒里只能装三倍剂量，”凡娜吐槽了一句前的熟人，但接着摇摇，“但这并不重要，你能撬开这些家伙的嘴就行……说说吧，有什么收获？”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地下设施中的宁静，大门打开之后，一间宽敞却又灯光较为昏暗的房间现在凡娜面前。

“有，而且收获不小，情况诡异，”海女士立刻答，“我已经对数名邪教徒行了度眠，还用上了一些特殊手段，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参加献祭仪式的邪教徒极有可能并不是在仪式失控之后才发疯的……”

“不是在仪式失控之后发疯的？”凡娜立刻皱了皱眉，尽在和主教瓦丁谈过之后她已经知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会超预期，可海的话还是超了她的预料，“这是什么意思？”

之地甚至存在着与现实世界似是而非的智慧文明，他们与现实中的万互成倒影……

那异端双目无神，歪歪斜斜地靠着旁边的扶手，似乎理智和力气都已经被离了躯，只余下混沌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