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湮灭之后的时代被称作‘海时代’，海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且目前仍未有结束的征兆。海时代最显著的特征是无垠海覆盖了几乎整个世界，而陆地仅剩下旧时代的不足一成，且都被分割为大大小小的岛屿或‘雾中异境’，如今的诸多城便建立在较为稳定的岛屿上，而各远洋舰船则成为岛屿间互通有无、互相联络的手段。

在学校的，那对你的学业或许更有帮助。”

灵？森金人？吉普洛人？这是什么情况？原来陆地上不只有人类一个智慧族群？而且灵……这跟自己理解中的“灵”是一个概念么？无垠海中还存在生活在蒸汽工业时代的灵城不成？

可妮娜却没有想太多——比起叔叔略显奇怪的言行，这个单纯的姑娘此刻更兴邓肯叔叔终于打起了神，而且看上去心情很好。

邓肯有些无奈地听着这个女孩絮絮叨叨的“说教”，他没想到自己随一句话的“测试”竟然能带来对方这么大反应。

今天的邓肯叔叔很奇怪，虽然说不上来是哪奇怪，但就是跟平常不一样。

“大湮灭是发生在距今约一万年前的事情——虽然由于不明原因，像灵、森金人、吉普洛人这样文化传承较为独特的少数民族在自己的历法中记录着不一致的时间，但总上，考古学界公认的大湮灭发生时间是在一万年前的秩序纪元末期……”

“好吧，我就是随一说，”他摇了摇，一边搅动着碗里最后一汤一边说，“下午是历史课……你最近历史课学得怎么样？”

心里全是问号。

“邓肯叔叔您真的没事吧？”妮娜惊讶地睁大了睛，“您以前从来……好吧，至少这两年从来不过问我在学校的事情的。”

“在海时代早期，旧世界残留的遗民们遭遇了重创，旧文明几乎全毁坏，最初从废墟中崛起的‘克里特古王国’是距今可考的、海时代最早的文明始祖，尽这个古王国的持续时间不足百年，却留下了大量对后世影响远的遗产，其中就包括对海时代诸多异常和异象的最原始浅的分类办法，以及在海时代维持生存的大量宝贵经验……”

妮娜愣住了，她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邓肯叔叔”，接着突然生气起来：“您不该这么说话！您只是生病了而已，老老实实照医生的建议吃药就好——爸爸妈妈把你托付给我……”

于是她带着得意的笑容，开始向邓肯讲述自己刚刚学来的知识：

他从这个叫“妮娜”的女孩上受到了一温度……一仿佛沐浴在光下的，洋洋的温度。

她很兴，邓肯叔叔提问的恰好是自己刚刚掌握的内容。

“是你的爸爸妈妈把你托付给我，”邓肯很认真地纠正，他一边利用脑海中的记忆组织语言一边开，“那时候你才六岁。”

邓肯一脸平静地听着。

邓肯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面前的女孩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最近在讲古代史，莫里斯老先生在跟我们讲大湮灭之后的事情……说实话，还有趣的，古代史听上去有很多分都跟故事一样，远比近代史和现代史有意思。”

邓肯想了想，一脸认真：“听上去你学得不错？那我考考你好了，大湮灭的相关概念是什么？”

“但现在我十七岁了，”妮娜鼓着脸，用叉用力扎在最后一小块糕上，“您照顾自己的能力甚至还不如我——如果我真的搬去，您不用三天就能把房间的一团糟。事实上您还可以让我帮忙打理店面的，至少打扫打扫卫生，橱窗都脏的快看不清楚了……”

“……各个城对大湮灭的记载存在一定，但其中较为共同的分是，大湮灭之前的秩序纪元是一个远比如今繁荣、稳定且安全的时代，当时存在极为广阔的大陆，海洋面积远不像今天这样漫无边际，且海洋与陆地都不存在所谓‘现实边境’这样的尽……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某些画风十分诡异的画面，妮娜的声音则还在从对面传来：

但慢慢地，他却又不由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