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横亘天空的“苍白伤痕”照亮了整个无垠海，比邓肯记忆中的月光还要明亮两倍有余。

地念叨着：“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一旁的丽丝则在山羊开的瞬间就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堂堂一个诅咒人偶脸上竟然惊悚的表情，哪怕下一秒那山羊就在船长的命令下老实地闭上了嘴，她也仍心有余悸地看了航海桌的方向一。

而且还扔了好几次。

邓肯则在离开房间之前回看了山羊一：“你继续掌舵。”

邓肯言简意赅：“闭嘴。”

“哦。”

他伸手拍了拍人偶小的肩膀：“醒一醒，醒一醒。”

这是在连续多日的云之后，邓肯第一次站在这个世界的晴朗夜空下。

邓肯见状随即搓了搓指尖，伴随着绿火焰突然跃，在桌上踱步的鸽眨间便消失在空气中，并在下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桌上的山羊立刻开：“不，我们刚聊到关于海鱼炖菜的某些传说，这个话题下次可以……”

说到最后，人偶小脸上的表情明显有尴尬，但其实比她尴尬的反而应该是邓肯——毕竟她那箱之前是被邓肯给扔下船的。

夜空漆黑无星，没有任何天存在。

邓肯：“你先把接上。”

“是的，备灵智的异常，而且被我直接控制，”邓肯对山羊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丽丝这才反应过来，赶手忙脚地把脑袋放回原位，咔哒一声关节闭合之后她的声音终于恢复畅：“啊，船长你回来了？刚才好像发生……山羊先生说完了？”

邓肯怀疑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位人偶小都不会踏船长室了。

丽丝立刻站了起来——这个放着山羊的地方她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呆了。

山羊赶忙回答：“啊……当然没有，当然没有，这样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一切尽在伟大的邓肯船长掌握之中。”

代完之后，他才起推开船长室的门，带着丽丝来到了甲板上。

无垠海上夜空晴朗。

“对于很多远洋海船而言，淡是极为宝贵的资源，洗澡是一件奢侈且需要克制的事情，”邓肯先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接着便突然一丝微笑，“不过你很幸运，失乡号不是一般的船，淡在这里不是问题。跟我来，中段甲板下面的船舱里就有洗澡的地方，要去那里首先得穿过上甲板。”

他突然停了下来，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片夜幕。

此刻夜幕已经低垂。

邓肯便不再搭理山羊，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他便把注意力放在仍然抱着脑袋发呆的丽丝上——或许是之前那心开阔的经历一步增了他神经的韧，也可能是看了几次之后看习惯了，他这时候看着丽丝抱发呆的模样竟然没觉得太过邪门，反而觉得这家伙有……可。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隐隐约约仿佛撕破了整个天空的灰白“裂痕”，那裂痕横亘在天际，其边缘仿若血绽开般延伸细密的裂纹，暗淡灰白的光从裂痕中缓缓向外逸散着，如同一池中弥漫开的血痕。

想到这，他终于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丽丝拘谨地坐在椅上：“就……就为了这个。”

丽丝的顿时激灵一下，仿佛从一个长久的噩梦中惊醒一般，随后被她捧在手中的颅便嘴一张一合地发声音：“船……船……船……”

“我……”丽丝表情有呆滞，仿佛她最初造访船长室的目标已经随着跟山羊的一场谈而忘光了，但几秒后她还是反应过来，“啊对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船上有可以洗澡的地方么？我的木箱之前了海，现在觉关节有些……不太舒服。”

心中尴尬一闪而过，邓肯努力维持住了脸上表情不变，语气平淡：“就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