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它们看上去智力不是很的样。

邓肯生怕这货继续下去会在自己的航海桌上钻木取火，终于忍不住看了它一：“说。”

而周铭脑海中所残留的那些东西，更像是一个幽灵船长在彻底死亡之后残留于世的那一最烈、最刻的“印象”。

邓肯·艾布诺尔，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拗的姓氏。

周铭则微微舒了气，迈步来到航海桌前坐下——现在，他是这艘空无一人的幽灵船的“船长”了。

周铭不知“邓肯船长”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相信一旦自己说错了自己的名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后果。

显然，跟桌上的那个木山羊一样，这幅海图也是某超自然品——只是邓肯暂时还没有总结它的使用规律。

邓肯（周铭）在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可没有什么扬帆海的经验，但哪怕再不认识海图的人，肯定也知“正常”的海图不长这样。

本能告诉周铭，这位“邓肯船长”的份背后有大问题，尤其是在这艘船上存在超自然现象（会说话的木质山羊）的情况下，这个邓肯船长上的谜团甚至可能意味着某他从未想象过的危险，但他却必须着这个名字才能在这艘船上安全活动。

这给人的觉就好像是某保险措施，好像是这艘船的船长真的随时可能遗忘自己的名字，而一旦他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就会发生某极端可怕而危险的事情，所以才要在船上到设置“检查手段”。

好么？希望您了个好梦。另外今天可是个扬帆起航的好日，海面平静，风向适宜，凉舒适，而且没有恼人的海军和聒噪的船员，船长阁下，您知一个聒噪的船员……”

“哦，哦，哦当然，船长，您是喜安静的，您忠诚的大副兼二副兼手长兼手兼瞭望手非常清楚这一。保持安静有诸多好，曾有一位医学领域的……也可能是哲学领域或者建筑领域的……”

因为就像刚才的木质山羊一样，这艘船上的某些事随时都在尝试确认“船长的份”。

甚至这艘船本都在随时确认船长的份。

当“命令”两个字一，那山羊终于安静了下来。

毕竟哪怕仅仅是航海桌上的那个木山羊，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然而那海图上本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航线、标记与陆地，甚至连个岛屿都看不到，它那糙厚实的羊纸表面上只能看到大片大片不断翻涌起伏的灰白团块，那些灰白的、如同雾气一般的东西仿佛遮蔽了纸面上原本存在的航线，而在海图中央唯一能看到的，便只有一个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船只剪影。

周铭——或许应该叫邓肯了，邓肯结束了短暂的沉思与回忆，随后看向了桌上那张摊开的海图。

似乎是注意到船长的注意力终于放在了海图上，桌上安静了很久的山羊终于又有了动静，它开始发咔咔的木声音，脖也小幅度地扭来扭去，刚开始还扭的比较克制，但很快那咔咔的动静就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最终这货整个脑袋都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开始在底座上鬼畜起来。

在第一次穿过那层黑灰雾气，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他脑海中便知了这些，他知自己在“这边”的这名叫邓肯，知自己是这艘船的主人，知这艘船正航行在一趟远超想象的漫漫长旅中——他知这些，但也只知这些。

他脑海中所存留的记忆模糊而稀薄，以至于只有上述那些关键的段落，此外的细节完全是空白的，就好像他知这艘船有一个惊人的航行计划，却完全不知它到底要往哪开，这艘船原本的主人——那个真正的“邓肯·艾布诺尔”，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你已经足够聒噪了，”尽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这诡异的山羊打，周铭此刻仍然觉到脑仁一阵颤抖，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那家伙一，声音从牙里挤来，“安静。”

但如果自己着邓肯·艾布诺尔这个名字，那么这艘船上的所有东西就都还和蔼可亲的。

周铭现在觉自己不但脑仁在颤抖，甚至连支气都开始跟着抖起来：“我的意思是，命令你保持安静！”

“是的船长阁下——我要再调一遍，今天真是个扬帆起航的好日，失乡号一如既往等待着您的命令！我们要升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