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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还是去找他了?”
“当然没有!这时就应该沉住气——一个星期之后他来找我了。”
我没说话,但尴尬而失望的心情肯定浮现在脸上了。她嘿嘿笑两声,高中生谈论八卦似的放轻声音:“你肯定觉得他是个下流的男人吧!舍不得年轻女孩的肉体什么的……不过对于这种男人来说性欲并不是在第一位的。他告诉我他还想继续和我做朋友,因为和我在一起他觉得很开心、很放松,我懂他,他也了解我……”
“但你真的懂他吗?你做的那些不都是准备工作吗?”我问。
“可是那些就够了。他很寂寞,很焦虑,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觉得人生一眼看得到头,太久没有爱过别人也没有被人爱过——我趁虚而入,所以那些就够了。”她笑眯眯地对我说,“你其实应该体会过这种感觉吧?”
我不懂她在指我的什么,但很快我的心就沉了下去。阿加莎——
那时阿加莎还是一个小助理,工资只够和别人合租。我偶然间认识了她,只觉得她聪明又能干,而且古灵精怪,绝不墨守成规。她在我事业瓶颈时会突然把我拉去湖畔看风景散心。她给我看她写的评论文和小说,把我编造成一个爱冒险、引人发笑的角色,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我的妻子温柔又贤惠,可是我们之间早就没了这种惊喜与冒险感,所以我几乎是无可避免地倒向了阿加莎的怀抱。我以为她爱我。我以为爱是她的目标,可现在看来爱只是手段,她的目标是——
我曾经向朋友的出版社强力推荐过阿加莎。然后我的出轨被妻子撞破。我和阿加莎断了联系,之后她就跳槽到了那家出版社。
“你和科纳是同一种男人,菲尔。你们拥有的社会资源让你们错以为自己不会吃女人的亏,可那一般只是因为女人通常不愿投资那么多罢了。”
我挫败地一语不发。
“不过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你们的错。”她伸出一根手指,亲昵地点了点面前的玻璃,正好是我鼻尖的位置,“毕竟不管说得再好听,人们也是难以抗拒刺激的,极限运动、药物、犯罪、或者是被父亲猥亵神秘又可怜的女孩……”
我向他说了很多我生父的事情,真假参半,但效果很好。他面色凝重地握着我的手,请求我不要再和那种人住在一起了。然后他端详着我的双手,问我手上为什么有许多伤疤。我告诉他因为我笨手笨脚的总在厨房弄伤自己。啊,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家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