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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想,我要再看一次他那个样子,所以即使恋恋不舍,我再次把整条胳膊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他的直肠也再次跟着出来了。而尤瑟的眼皮最后翕动了几下便平息了。他的头无力的偏向一边,嘴里的血沫也顺着那个方向缓缓流下。脖颈上血红的勒痕像一道项圈把他永远禁锢在了我的身边。他的内脏比他坚持了更长时间,扑通扑通地跳动了一会儿,也慢慢地偃旗息鼓了。几分钟后,他的整具肉体,从头到尾,终于归于寂静。凝固在他脸上的是死亡带来的绝望和宁静,和他在我面前展露无遗的身体互相映衬,使这具饱经淫虐的尸体被包裹上了一层奇异的、令人着迷的模糊魔力……我盯着那些来自他身体的血污的肉块,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污浊又神秘,混沌又让人心驰神往……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分娩的姿态。噢,是的……他脱出的肠子,像一只畸形的死婴,紧紧地连着他的下身,不愿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不愿断开自己的脐带……我把手插进他的腹部,摸着他散发出最后几丝热气的胃袋和肠管,寻找着子宫和胎盘。多么丰腴富饶的尸体,沉默顺从宛如被犁开播种的土地。生命以最富有生机的姿态离开了他,而余下的死亡,神秘深沉、包容慈爱,令我感动万分;我仿佛在他的死亡中重获了我的新生。我俯下身,用嘴唇贴着他的脏器,泪流满面。我从未如此感到被爱着。
或许有一瞬间,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不见底的脑海中,我幻想的并不是长出一根阴茎来侵入他,而是用更直接的方式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被他生下来……
她停下讲述,似乎沉浸在了这令人作呕的幻想中。我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我,“你没在记笔记,我以为你走神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停笔很久了。我顿时尴尬起来:“这些……也不是能登在报纸上的内容。”
她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笑,好像带着点嘲讽意味。我装作没看见。“然后呢?”我问。
她回答:“我用他的脸和舌头自慰,同时让我生父拿他脱出来的肠子当飞机杯。”
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我预料到她没下限,但我的大脑先一步想象了这个场景,把我恶心得不轻。
“并且连着三天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她补充。
我想起法医朋友跟我说的,通过检测发现精液是在死亡后不同时间进入受害人身体的。无可救药……是她会做的事。
“你好像不太想听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如果你不听我还不如对着我房间的墙说话。”她问。
“不不,呃,”我摇摇头,重新集中注意力,“你刚才说,想被尤瑟生下来……”
她打断我:“不是的,不一定是他。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是布朗,可以是我的养父……可以是任何一个我喜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