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此生此世，将再无法弥补和苏奕之间的友情。

“三少爷，虽然你不怕威胁，可临死前，我还是想说一句，和苏家为敌，就等于是在和大周为敌，这样的后果，你最好要想清楚了。”

老太君登时默然。

目睹这一幕幕，木晞他们皆沉默了。

一袭青袍，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柔和明媚的天光中。

傅山呆了呆，旋即一下颓然。

苏奕。

陈征拱手。

可对于此，苏奕却似没事人般，起收走藤椅。

这时候，又哪可能会后悔？

“武灵侯，事已至此，你觉得我等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他走到木晞、申九嵩、姜谈云等人前，：

陈征目光看向聂北虎，有些不耐。

淡淡的声音中，尽是睥睨之意。

“今日之事，是我聂北虎对不起苏先生，但是和我儿聂藤绝无任何关系，只希望……只希望苏先生莫要因为此事，而怪责我那孩……”

“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走？”

木晞嗤地笑起来：“武灵侯，你不必试探这些，我木某人既然来了，自然早已想清楚这么的后果。话说回来，你觉得我会害怕玉京城苏家？”

陈征眉皱起，最终还是忍住拒绝的打算，：“你说。”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傅山、聂北虎他们一。

对他们这些大人而言，只要选择了，决定了，就意味着早就经过思熟虑，想明白了这么所要面临的后果，自不会尔反尔。

在前来衮州时，木晞就已跟他们谈过这样的后果，但他们还是来了。

“苏家的确很大，可你不该帮着苏家劝苏公低的，这虽非背叛之举，却也相差没多少。”

他先来到文老太君他们前，：“现在没事了，你们若再担心被卷，可以先去天元学住一段时间，等五月初五之后，这大周境内，应该就没有人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傅山角蠕动，苦涩喃喃，整个人仿似一下苍老许多。

姜谈云和卢长锋对视一，也都笑了。

当玉京城苏家这个庞然大被激怒，那后果之严重，想一想都让人瘆得慌。

话毕，他指尖一抹。

不远，陈征走来，神冷淡，“不过，苏公既然没有与你计较，我也不会为难你，快走吧。”

聂北虎喟叹一声，转而去，只是影却显得无比萧索和凄凉。

他转看了看远的木晞等人。

很快，文老太君他们一行人也离开了。

谁都意识到，随着夏侯凛等人的死，苏奕已等于是彻底和玉京城苏家决裂！

噗！

傅山失魂落魄，踉跄而去。

可如今，却仅仅因为立场的问题，让得彼此的关系，就此被彻底打碎！

这便是落无悔。

苏奕没有再多说什么，若不是念在文灵雪的面上，刚才那番话，他都懒得说。

“我……我真的错了吗？”

陈征目光一扫远那些隶属于总督府的士卒，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裴文山人落。

“这不是已经开战了？”

聂北虎垂丧气，如丧考妣。

濮邑笑起来。

申九嵩神平静：“武灵侯不必担心什么，申某可不会和那傅山、聂北虎一样。更何况，经历今日之事，我还能不明白，苏公的为人？倘若我事，苏公定会为我复仇！既然如此，我又怕什么？”

至此，苏家的一位外姓王和两位外姓侯，皆伏诛于此！

老太君神复杂：“三少爷，你真要和苏家开战？”

苏奕笑起来，：“既然你这般有诚心，那在你死之前，我也不妨告诉你，别说一个大周，就是和整个苍青大陆为敌，我苏某人也不会皱一下眉。”

遥想当初在广陵城，他还无比看好和尊重苏奕，彼此关系颇为洽。

聂北虎浑一个激灵，神变幻不定，许久才低声：“侯爷，我……我能否托您跟苏先生捎一句话？”

说着，苏奕已负手于背，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朝远行去。

“抱歉，是陈某唐突小王爷了。”

“在此之前，我又哪能想到，苏先生才刚离开广陵城一个多月时间而已，就已拥有镇杀先天武宗的能耐啊……”

陈征挥了挥手：“赶走吧。”

“今日的事情，已注定无法掩盖住，当消息传到玉京城苏家耳中，有关我们这些人参与来的事实，也必会被苏弘礼知晓，诸位……后悔吗？”

“诸位，善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这血腥的一幕，仿似刺激到了裴文山，他脸一阵晴不定，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