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顾慎离开寐语者，站在街边，shenshenxi了一口气冷风，打起jing1神。

真理之尺的副作用差不多被自己全bu消化了，只不过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轻飘飘的发虚。

江南大都的十一月，日落之后就泛起凉意。

他拢了拢外tao，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群ti失眠症，长久基金会袭击，怀表梦境……一连串的事件接踵而至，有些让人chuan不过气。

好在这些全都结束了。

晚风chui过，街边咖啡店的音乐飘chu，荔浦街的路人走过，情侣们挽手嬉笑，孩童追逐打闹，人chao嘈杂的白噪音，让顾慎jing1神放松下来，不再那么jin绷。

“小顾医生。”

在另外一旁的路灯下，有位jiao小可爱的姑娘正在招手。

曲水dai了只mao茸茸的mao线帽，上半shen穿着卡通形象的驼se系针织衫，搭pei一件百褶裙，还有拉到膝盖位置的粉se堆堆袜，看起来青chun洋溢。

“久等了。”顾慎有些抱歉，让对方等了这么久。

走近一些，顾慎注意到曲水还化了妆，脸dan红彤彤的，已经看不太chu先前苍白憔悴的模样了，脸上写满了元气，在路灯光线照拂下笑得明媚动人。

“没有没有，我也刚来。”

女孩双手哈着暖气，dao：“小顾医生，上班很辛苦吧？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顾慎犹豫了一下。

自己是为了追查案子来的。

但对方等了这么久，还再三邀请……如果拒绝，也太不礼貌了些。

“要不我请你吧。”

顾慎想了想，dao：“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吧，吃完之后正好去江滩。”

……

……

吃饭对于顾慎而言是一件非必要时可以忽略的事情。

其实从山沟里走chu来的孩子都是这样，对他们而言饥一餐饱一餐不算什么，比起饿一两顿肚子更可怕的，是看不见能够吃饱饭的未来。前两年顾慎刚从福利院独立chu来的时候，啃馒tou就咸菜算是家常便饭，偶尔还会吃两顿西北风改善口味。

大都是一栋比青河更华mei的高楼大厦，这里的ding上有着无限绚烂的mei景可以欣赏，但也是一座比青河更残酷的金字塔，一层一层被无名之人用shen躯扛起，在大都底座躺着数不清看不见的“普通人”。

所以即便卡里有了足够“挥霍”的余额，顾慎仍然an照原先的习惯生活，霓虹漫闪的大都shen夜里，总能看见一个少年孤独地穿巷跑过，chui着凉凉的晚风，啃着路边摊刚刚chu炉的红薯，热腾腾的煎饼。

对于这样的少年，过往十七年的生活教会了他jian持，刻苦，自律……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mei德。

但对应的，生活还没有教会他“浪漫”。

“喏……新鲜chu炉的，给你。”

曲水神情古怪，看着顾慎，两人刚刚从荔浦街一间偏僻小巷子走chu。

顾慎拎着两个红薯袋子，递chu去其中一个，曲水没有接。

他神情有些困惑：“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我就……算了吧。”曲水面容有些尴尬，她重新打量着顾慎的穿着，问dao：“小顾医生……你平时就吃这个吗？”

“嗯啊。”顾慎chui了chui，扒掉一块ruan糯的外pi，啃了一口，“真的很好吃，你确定不吃吗？”

如果褚灵来了，自己就带她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