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桐在被窝里扭了扭，侧过抱住他的一只手，不答反问：“她喜你，对不对？”

“偷听我打电话呀？”杭迦白笑着上前，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扛在肩上往房里走，“冒了别跑。”

她没生气，反倒是认真思忖了起来，并把自己的困惑和他分享：“白开，情的事是不是也讲究先来后到的？”

说得有些为难，事实上他从不愿意涉别人的选择，可这件事又是在他面前发生的，多多少少有。上次舒小屿一手就送他好几千块的钢笔，他还以为对方家境不错，不曾料想竟是小章所说的“普普通通”而已。幸好他第二天就还了回去，否则真是难了。可舒小屿那天晚上的电话也已经把心迹袒得清清楚楚，杭迦白知自己不该和不喜的人有任何纠葛，即便是有同门师兄妹的份在，他还是拒绝了小章的请求。

杭迦白挂了电话，刚好回厨房关火盛粥，转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浑裹着被的纪桐，正笨重地朝他挪动过来，满脸好奇地问：“你那个女同学有事？”

两人就这个话题越说越远，最后谁也说不清“念旧”和“懒惰”之间的区别了。

“越来越聪明了，我都没办法骗过你。”杭迦白无奈，只得举手投降，“我承认，我是懒的，懒得去接新事，认识新朋友，所以总觉得旧的最好。”

杭迦白很清楚，这个问题一经，所有的答案都是偏心而伤人的。他向来很理智，可在这虚无缥缈的问题前，却表现得像个毫无章法的小孩，只执拗地认定属于自己的路。

直到把这个不安分的姑娘放在床上重新安顿好，他才重新开：“舒小屿，你上次在网上看过视频的，经过那事情以后说要放弃学医了，你觉得呢？”

“这倒不一定。”他给了明确的答案，“不过我很庆幸能那么早就认识你，那么我们之间的事，就能顺理成章地用‘先来后到’解释了。”

一旦死心塌地上了一个人，就不会允许任何人置换她的地位。

纪桐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事关一个人的一辈，无论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还是思熟虑的结果，都需要杭迦白这样一位前辈和舒小屿最后谈一谈。她知杭迦白内心柔，终究没办法冷不顾他人死活。就

“这好像不是‘解释’，而更像‘搪’吧？”纪桐一听了他话中的漏，嬉笑着揭穿他，“杭医生，你答不上来，就开始说了。脆说你懒得去想答案，正好我们又认识得早，任何人问起你，你只要用‘先来后到’的理论就可以打发了。”

杭迦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略带诧异地笑了：“她是说过，不过你知的，除你以外我不可能喜上任何人。”

舒小屿那天在电话里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如果更早认识他的是舒小屿，结局是否会不同？

杭迦白从衣柜里找了自己的衣服给纪桐穿，让她坐在床上慢慢享用早餐。因为平日里太少有这样的机会，他甚至把她当成一个完完全全需要照顾的病人，一一喂她喝粥。幸好周围没有旁人，否则非得被两人腻歪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