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太妃的寿宴，北安叔叔也会到，不知他们会不会碰上？”秦婠将手里名单举起，指尖压在一个名字旁边，“卓北安”三个字，在她的指引之下尤其醒目。

秦舒笑起，如风拂面，声音也迷人至极。

寿宴。

那是来自一年以后大安最时兴的秋日妆容，自秦婠之手。

夹上的落叶还未及扫去，被车轱辘碾得粉碎，秦婠正捧着昨夜许嬷嬷送来的一份名单逐行看，那是这回太妃寿宴宴请的大分贵客名单，昨晚她只来得及听完许嬷嬷叮嘱的各府忌讳，这名单只略看了两，现在正好趁空细看看。

“我想起来了，那是苏萦。”秦婠。

“苏萦怎么了？”沈浩初目光微垂。

他正静静欣赏她难得安静的丽，秦婠却忽然“咦”了声，把名单凑到前，整张脸都皱了，沈浩初刚要问她，车却停了。外面的崔乙扬声回禀：“侯爷，夫人，前面是顾尚书家的车。”

“那是和北安叔叔从小就定了亲的姑娘。”秦婠眨着睛。

秦婠掀开帘，车已行到岔汇，他们与顾家的车都往一个方向去，可路只容得下一辆车，下两边都停了下来。沈浩初看明情况，很快：“让他们先行吧。”

她急切地转回车里，脑袋却撞上窗棂，发“咚”地一响，将沈浩初从怔忡里拉了来。

梳洗更衣一番折腾，她妆完毕又亲自督人查了随带的件与各礼品后，才领着沈芳华往前院去，邱清已带着沈芳龄等在车外。天已转凉，夏衣换作秋裳，外都罩了纱面斗篷，里的衣裳看不清晰，只有妆容被人看得明明白白，沈芳龄看了沈芳华一，已是银牙暗咬——从没见过的妆容将沈芳华的七分容貌妆成十分，黛眉长眸，角细勾五梅。与她相比，沈芳龄觉得自己涂得铅白的脸十分可憎。

沈浩初坐在旁边沉默地打量她，她打扮得中规中矩，并没打算和人一争长短，只是很认真地好自己的本分。小丫歪着脑袋，耳垂上的红宝石耳珰衬得她肤白净到几乎透明，有些粉雕玉凿的错觉，很是迷人。

时辰不早，秦婠了一声，众人各自蹬上车，往府外驰去。

“那又如何？她如今已是顾家的媳妇了。”沈浩初淡，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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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见她一边捂着额，一边火急火燎地翻起名单，他不禁问她。

“这与你有何关系？”沈浩初靠到迎

兆京九月，正是一年之中颜最丰满的时节，青绿金橘红层渐染尽，是这庄严肃穆的大安都城在冬天到来前最后的浪漫，万萧瑟前最墨重彩的繁华。

“何公竟能结燕王殿下那等人，可见公亦非池中之。秦舒有些事相求，不知公可否帮我个忙？”

镇远侯府后园已落了满地黄叶，忙坏了洒扫的仆妇，天才亮就已满园扫叶。秦婠在这阵扫地的沙沙声里醒来，今日就是太妃寿宴，她不敢怠慢。

崔乙领命前去转告顾家，不多时顾家的车就缓缓而动，从秦婠前掠过，不期然之间，一只素手拂开纱帘，娟丽秀雅的笑靥现在窗，朝她与沈浩初颌首致谢。顾家车很快过去，那张笑靥却总难抛开，秦婠想了又想，终于从记忆挖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