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折家的帮助，某记在心里。刚兵讨黄巢那会，边不过骑卒数十，是小郎亲自带着四百多折家弟过来相助。这份恩情，如何能忘？”说完，又抚了抚折芳霭的小腹，：“如今的基业，都等着吾儿世后继承呢。”

回到郡王府后，邵树德忍不住去看了看一双儿女。当了父亲后，自己的很多想法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恨不得现在就为他们铺平以后的路。但理智告诉他，过分溺是不对的，女儿另说，但儿还需要自己成长、历练。

折芳霭噗嗤一笑，将脸埋在邵树德，轻声：“今晚就把那三个侍婢还给你。”

“大王基业稳固了，需要应对的事情太多。嵬才、野利、没藏对大王的基业都有帮助，就像折掘氏一样。此三人，妾以后不会拿她们当婢女了。但有一，大王切勿——”

“切勿沉迷女。”邵树德义正辞严地抢答。

“大王，妾娘家几个侄男侄女想到夏州来住一阵。”回到书房后，王妃折芳霭跟了过来，轻声说。

伊人远去，手有余香。

邵树德轻嗅了下指尖，舒服地躺在椅背上，闭上睛开始思考：“还有一个月就是祭天大会了，折家居然都受到了压力，这是不是变相证明了自己的成功呢？稳住，不能飘啊。祭天大会第一次在夏州办，可不能搞砸了。届时看看谁来了，谁又没来，都拿小本本记下，明年再算账。”

讲武堂三级系，目前还于筹建、完善状态，邵树德亲任总办，幕府行军司吴廉、铁林军判官陈诚担任会办。过了新年就正式开学，邵某人希望这能成为定难军未来重要的军事人才来源。

“以后不准再抢别人家的娘。”折芳霭从邵树德怀里起，整了整襦裙，飘然而去。

折芳霭脸上了笑容，：“还没生呢就知是儿？”

自家这个娘对赵玉、封氏妹都没什么，唯独对嵬才氏、野利氏、没藏氏这几个党项女特别警惕，动不动让她们在自己面前消失。呃，好像外面还禁着个拓跋蒲，自己还没吃着，都不敢带回家啊。

不知河东、河南、河北的将门世家听闻后，会不会痛斥自己将他们秘而不传的屠龙之技给扩散了。但无所谓了，老就是要这么搞，你们大军小军，我没那么多人才来投奔我，那么脆自起炉灶，自己一个系统，不信比你们的差。

合。接下来他们将学习五年，不仅仅是个人技艺，还有战阵知识。

邵树德轻叹气。自家娘可甚少在自己面前显这么弱的一面，这是到危机了？自己边的女人是不是太多了？以至于让自己一贯以、从容形象示人的发妻都到不安，这是自己的失职。

虽然自己就是武夫，但这年的武夫，他自己都怕。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这些人，但死后可不敢说。杨行密何等英雄人，死后杨氏兄弟是个什么下场？武学若能办成，其实自己留给儿最大的礼，制度化的东西，总比个人威信要靠谱。

还有这好事？邵树德神一震。

折芳霭了。

这事他会一直盯着。宋代搞中央、州、县三级武学就搞废了，范仲淹还特意上奏说“没人愿意学”，让开办不过90余天的武学关门。到王安石变法时重办，结果还是让文人来监督、理武学，这本来就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自己要引以为戒。

朱温在世时，其实李克用本玩不过他。但两人一死，梁、晋各自的结局如何？

邵树德将她轻轻拥到怀中，抚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问：“这是外舅的意思？”

“那就再生一个，大不了某辛苦一些。”邵树德厚着脸说。

折芳霭笑得睛都眯了起来。自己每次劝谏夫君，到最后都稀里糊涂地劝谏到了床上，自家夫君这个老病，看来是很难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