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来送给她的贵重饰品有过一次吗？怕她没钱给她的那张卡有消费过一次吗？为她心挑选的那些衣服挂在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摘下来……

“睡吧。”

“放你离开啊。”余好一困倦的睛，听见他又低又沉的声音，“以前送你的你都不愿意接受，这次这个礼怎么样？有让你开心吗？”

“我只是好奇你以前都会送我什么的，为什么这次就没送。”

祁盛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把她另一只胳膊放被里，又为她拂开贴在额上微的碎发，弯腰低将自己的额与她相贴，受到温度正常了之后，才放下心来重新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着浅笑：“为什么不好呢？”

开心吗？

这时候的余好已经承受不住了，烈的困意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她不受控制地阖上，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漆黑。耳边男人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她竭力把双睁开一条细，凝神去听他说的话。

腕表的指针在慢慢地转动。

余好摇：“不要你带，我自己回去。”

“因为我不想听你的话。”余好撇撇嘴，这样说。

祁盛这才明白余好嘴里所说的“家”，是以前他们尚未相识时她待了十几年的那个地方，或许现在的祁宅，姜秀的公寓，哪怕余好住了许久，在她心里也称不上一个“家”字。

祁盛俯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短暂的吻，不远的窗外面，天际在这一秒了鱼肚白。

他心尖酸涩异常，声音微微沙哑：“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余好没有神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回家。”

祁盛又慢悠悠地问：“那你不想听我的话，不睡觉想什么呢？”

祁盛突然愣住，随后耸兀的结上下动，他视线低垂，不再说话，又听见余好继续说，她指甲抠他的掌心，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昵动作来：“祁盛，我想回家，我已经好久没有去华县看我爸爸了，我想他了……”

应该是开心的吧……她在心里这样想着，随后又陷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意识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听见祁盛这样问：“开心吗，好好？”

：“不好。”

祁盛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余好，不不慢：“这不是送了吗？”

“你不是一向都不稀罕我送你的东西吗？”

余好疲地半闭着，她打了个小哈欠，似是有些疲困。祁盛不再握住她的手，给她盖好被，轻轻拍拍她脯。

“这样啊。”

忽地，余好开：“今年你没有送我生日礼。”

祁盛偏过去看杯，假装自己不在意，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