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懵懵懂懂的，记住了甘婆的话，从此一直系着那个铜铃铛。

芊芊兴许是被甘婆的迷药迷狠了，加上一路舟车劳顿，到甘家村的时候，脑袋已经不怎么灵光。以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只认得甘婆这个“婆婆”。甘家村的人叫婆婆。

三十多年前，这个牙婆从外地拐卖来一个长得粉雕玉琢、十分乖巧可的小女孩。女孩名叫芊芊，那时才四五岁，是个大人家的孩。元宵节的时候，妈和家里佣人带着芊芊上街看灯，被甘婆逮着机会给拍走了。甘婆用川乌、草乌、人脑等成的迷药迷了芊芊，一路带回了甘家村。

甘婆人聪明勤快，了些日的牙婆，存了一些钱。带着芊芊后，她就洗手不拍的活了。安安分分的在甘家村住着，喂了几十只羊，又把别人家里没人的地都包了过来，了许多菜，挑到集市上去卖。

甘家村变成荒村，要从一个甘姓牙婆说起。

县令然大怒，斥责百姓说，你们冲动将他们打死，等于是让他们有了善终。他们这样的人得着善终吗？百姓们反应过来，又无比痛恨，争相往泥上吐唾沫星。

甘婆在芊芊腰带上系了一个铜铃铛，告诫她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也不知是个什么缘分，甘婆对芊芊起了恻隐之心，没舍得把她卖掉，而是带回了家自己养着。

芊芊虽然有傻，但长得十分漂亮。虽然才十三四岁，但眉目间已经俨然有一别样的风神采。

每年五月初五，他们驾着小船到很远的地方拐骗孩，大分孩转手买卖，赚取钱财。也有些孩会带回甘家河，在河面上杀掉以祭邪神。举行仪式之后，他们就把孩的丢河里，将骨骸炼成丹药，并对外人称这丹吃了可以治结病，可以刀枪不，可以打胎，在被官府抓住时还可以熬住大刑。靠着这些鬼蜮伎俩，甘家村人的日在战火纷的年代里就这么过下来了。

老百姓就已经控制不住愤怒，群情激昂，推开衙役冲大堂，将甘家乞丐一顿暴打，直接海扁成了泥。

“要是你到跑，叫婆婆听不见铃铛响，婆婆就拿竹枝打你。知吗？”

甘家村的人牙吃了官府的亏，安静了一段时间。无奈作恶惯了，一时也难以收手。加上后来各藩王混战、民生凋敝，金银差遣下，甘家村人越发恶向胆边生。

甘婆那时已经五十多岁，她本来有三个儿，被江东王征兵上了战场后，再也没回来。大媳妇、儿媳妇改嫁去了外村，三儿还没来得及娶亲。甘婆老夫妻俩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孙辛苦度日，后来两个孩和老染上时疫，先后离去。甘婆没法，只好跟着村里的人牙一起去拍，得两个钱度日。

芊芊跟着王婆一起菜、卖菜、放羊，日倒也过得十分快活，就是脑袋里少，有傻乎乎的。村里别的孩当面都她叫“芊傻”。村里一些鳏夫老汉，也常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甘婆不放心芊芊一个人去放羊，狠心把羊都卖了，拉着芊芊跟着她一起菜、卖菜。又托了外村的几个媒婆给芊芊说亲，想早把她嫁去。

日在清脆的铜铃声里过得很快，芊芊渐渐长大了，甘婆的背也越来越驼，咳嗽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