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这是凌静宜小托专人带给您的。”

自打离开椒县，这段时日来，他何尝没有思念过她？

“如何不会？”纪华反问，“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如若少帅有失势一日，想那凌风或许比谁都更会见风使舵。”

纪华见赫连澈反应冷淡，心底不免沉了几分。

小小的礼，包装得却很是别致。

夜苍茫，星光淡薄。

见男人低不语，他只得又，“况且少帅也需为凌小着想，她若知晓自己亲弟弟与未婚夫共争一女，又该如何伤心自？”

纪华，“时间倒不急，但要的净。你知的，凌风可不是好糊的。”

闻言，男人眸中夜霭沉沉，混沌而又迷茫。

话落，男人神微凝。

纪华将一件包裹洋文香纸的礼置在桌面，末了不忘补，“凌小对您可真是好。前段时间知您失踪了，吵着要来沛州寻您。这等情与气魄，寻常女哪里会有？”

他望向手中几乎要被自己碎的木梳，松开手，指间早已留下密齿的印迹。

“那我现在派人解决掉那女的？”沉泽言将右手往脖上一比划，眸间杀气毕。

纪华声情并茂，“少帅天人之姿，光是梁宛两城倾倒于您的贵女便不计其数。属下想，容颜再媚，纵有逝去的一天。但大权在握，又何须担忧不能品尽天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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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男人瞳孔微瑟，肯定，“他不会！”

看到幕僚长走指挥室，沉泽言忙迎上去，压低嗓问，“成了没？”

“放心。”

如若没有一丝一毫的喜，那他为什么要对着这把破木梳发呆？

他想到醉梦中的凌风，还喃喃呼唤那小女人的名字，垂在侧的指骨便倏然攥。

“嗯。”

慢慢地，凌静宜天真无邪的小圆脸浮现在他脑海，梨涡陷，甜可人。

话落，沉泽言却长长舒了一大气。

“少帅应知，凌府唯有凌校尉一独，无论凌校尉与其父关系再如何恶劣，日后势必会由他接凌府万贯家财。下赫连浔虽在国外，但其母为桐洲首富千金，在他背后，乃是整个桐洲财力的支撑。少帅若为此等风月女，一昧同凌校尉争风吃醋，导致兄弟不睦，难保凌风会倒戈相向，加赫连浔的阵营。”

赫连澈抬眸，走到沙发旁，向他侧了侧目，示意他坐下。

“我与华之间，但说无妨。”

疼……

沉泽言拍拍他肩膀，大石轰然落地。

赫连澈视线，蓦地停落在桌面。

对于他们这政治动而言，可太明白，没有表态四个字的义。

“鹬相争，渔翁得利，与其两败俱伤，让第叁人占了便宜。倒不如请少帅忍痛割，将此女彻底解决，方是一劳永逸的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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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属下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些日以来，他无数次警戒自己忘了那个小女人，可……就是不到。

纪华觑了男人一，不疾不徐，“请少帅为了大义，与凌校尉重修旧好。”

“以少帅之年，之力，之才，之志，正应乘风破浪，扫除万险，成就大业。岂能为区区一妇人，折戟沉沙，乌呼哀哉。”

“少帅没有表态。”纪华。

他对自己的情，向来有着超乎常人的控制力，可在这一刻，他对自己到大的失望。

没有表态在另一意义上，就是默认，就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