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凶手了么？”孟扶摇静默半晌，轻轻的问。

“为什么？”

那人笑，“哪里不能方便？还想在这山密林里找茅厕哪？”

“我外祖父老周太师，人称‘贰臣第一’”，战北野拨了拨火堆，淡淡，“在天煞正史和野史中，老周太师大概都注定要遗臭万年，你知的，天煞的前是金朝，战氏家族和周家同朝为臣，我父野心，攻磐都，取金朝而代之，当时为太尉的外公，未经抵抗亲献都城，封为太师，他的女儿，既为前朝皇后又是今朝皇妃，他历两朝主，两朝官荣不衰，为此饱受时人羞辱，有人专门作诗讥刺‘皇后还换皇妃去，太尉又封太师来。’他若上街，人人不肯近他三尺之地。”战北野微微一笑，黑的眸瞳里乌光潜，“但在我里，他教我兵法，为我求来最好的师傅，带着我爬府中最的藏书楼，亲自挑选他认为对我有用的书，他是最好的外祖父。”

“我走之前去向他辞行，他在看书，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了门，他才说了句，‘你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在你回来之前先走了，你记得将来给我迁骨回老家颖川安葬’，那年我奔丧回磐都，晚上在太师府家庙里打开棺材捡骨时，发现骨中发黑，他是被毒死的。”

他转过，对着默然盯视他不语的孟扶摇笑了笑，这一瞬又笑得风华坦，光般畅朗，“都过去了……别为这些事影响了心情，睡吧。”

“左不过那几个人，”战北野盘膝而坐，看向磐都的方向，神像一截沉重的乌云在缓缓移动，带着些藏刃于鞘的潜杀气，“战南成，战北恒，还有那天死在你匕首下的战北奇，战北奇大概也只是个匕首的份，握刀的手，还不上他。”

两人分躺下，虽然累，却也不敢睡得太熟，孟扶摇闭着睛，隐约听见有个士兵起悄悄向外走，立即被同伴叫住，问，“去哪？”

孟扶摇无奈的扯扯嘴角，知他想给自己盖他的袍，又不想被她拒绝，两个人扔来扔去的扯，便等她睡着再盖，想了想只好伸手，“借衣服盖一下。”又推战北野，“快睡快睡。”

“方便。”

拦住他的人不声了，半晌挥手笑，“你是刺

孟扶摇轻轻叹息。

他将火堆挪了挪，将烤的那一方地面让来，又亲手试了试地面，确定地上没什么可疑不安全的地方，才示意孟扶摇来睡，孟扶摇心知拒绝也没用，挪过去躺着，睡了一会睁开，见战北野抓着自己的外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你外公是被他害的？”

“孟姑娘在这里呢……”那士兵小小声的，“……味传过来，不尊重。”

“外祖父晚景凄凉，女儿疯了，隔着墙就像隔了万山，再没有见过，我十八岁还没封王，住在中西僻角里，不敢在中随意走动，怕遇上年青少艾的娘娘们，惹得她们惊惶回避，外祖父听说了，怕这样下去迟早我会被兄弟们扣上不堪罪名，在玉阶前陈请三次，才换来了我的郡王之封，却又不许我在京开府建衙，远远发到葛雅，我本来指望着在京开府，还能接他和我住一起，有我照拂，老人家晚景可，然而葛雅……他再经不起长途跋涉，就在我去葛雅的那年，他死了，太医说是自然寿终，只有我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