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来，现在你还舍得走？我不信，你会这么狠心对待一位六品皇家侍卫……”

他不规矩，没有把东都留守，和留守要孝敬给王守澄和圣上的钱，从税钱里扣足，李逢吉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知了，我随意走走。刚才看见观门一株梅开了，白雪红梅，煞是好看。”

“你再这么混说，我就不理你了。齐王本本分分，从没像你这样想过。你从哪里看他图谋不轨？”

元植快步上了通往后山袇房区的台阶。

小长打了个稽首，说了这么一句，既没有袇房名号，也不打算在前面引路，很明显，苏元植是这里的常客。

“那你平时都些什么？”

“我天天在里当值，好容易休沐一日，你就那么狠心？在这里用了晚再走，我给你讲讲里的事。”

“这我就不知了，也许等我了那位，我才知答案。”

元植老早就心猿意，手也开始不老实，嘴里哼哼唧唧应着。

翌日，元植睡了个懒觉，醒来才知李早不在怀里了，他朝外面叫了声：

“寝殿里的女官？既然幸她，为什么不把她封作嫔妃，还要让她铺床叠被？”李搞不懂，了圣上的女人，不该和别人不同吗？

为了挽回这个错误，史墨白替他用银斡旋，这才平息了过去。

“王府里人多，分工也细，每个人只好自己那事。齐王府最近在造房，工匠来来往往的，我得带人看着园。”

“里的事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只前，不巡后？”

元植心情很好，被雪净化的空气，比地上混着泥的初雪，让人舒得多。那小长笑：“您有雅兴赏梅，那就要到灵池边上去，那片梅林也开了。”

自从他到金吾卫上任，以前那些奏官朋友就疏远他了，大家看他的光都怪怪的。直到十天前，也就是上次休沐，遇见史墨青，他才知其中原因：

一夜大雪，世间仿佛骤然众生平等，平民的土坯茅草房，也因雪盖住了屋，显得净可。

“真是碍事，我今天还约了人去昊天观打麻雀牌呢。”

她有时会去平康坊的浅草堂，那里由绿萝负责，而她主要王府里的事。去浅草堂当然不能跟元植说，她挑了一件能说的：

“苏善人来了？史二郎君已经在袇房里等您了。”

“混说什么？你再这样我要回去了。”

“异想天开！你又不姓李，还想那位。”

“开玩笑你生什么气？我反正看他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元植本是随说一句，哪知李变了脸，正经反驳：

李笑：“这你就不知了，虽不值钱，加去的药材那才值钱，你就当喝了。我得回去了，来太久府里要找。”

“是啊三郎君，半夜里就开始下雪了，这可是今冬第一场雪。”阿忠乐呵呵的拿着罐往铜盆里倒。

李红了脸，把他的手来，站起来就要走。元植哪里肯放她走，忙：

“你家齐王倒是姓李，他不想那位？是个男人都会想吧？至无上、独一无二。”

用不着我。”

元植嬉笑脸拽拽她的裙摆，李绷着的脸又放松下来，指指桌上的盒：“那里面是汤，今天齐王叫炖，应该是送给伊郡主的，我给你也装了一碗。”

苏元植走在扫过雪的台阶上，冷了几日已经习惯，下起雪来反而觉得不冷了。

“不就是吗？值几个钱？也值得的送来。”

李收拾好篮，跨在手臂上准备门，元植从后搂住她，脸也贴了上来：

阿忠把漱、牙刷递到元植面前：“嘛去恁远？平康坊就在对面，对着人不好？为啥要去对着一群鼻士？”

元植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坐榻上。李伸手指在他脸上刮了一下，笑他：

“对啊，不是后。可里的女人都是圣上的，前也有女人。圣上除了幸新来的林人，寝殿里还一个徐女官。”

“阿忠，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哎，那你明天过来吗？”元植从坐榻上起来问。

“我答应妹妹不去就不去，好像谁离了平康坊还缺了女人似的。”

元植拉着李坐在坐榻上，冰冰的两手伸到她衣衫里面去，他没动，李就由他放着手。

自己闯了那么大的祸，史墨白居然悄悄替自己遮掩过去了。难怪在里遇到王守澄或是圣上，他们都没对自己表什么不满。

“房？像我阿娘住的那间？那不错的，以后咱们府里也造一间，冬天就上房里住……”

“不来了，明天不了门。”

“哦？是吗？那我可要顺路去看看。”

阿忠：是平康坊的楼都不敢接待您了吧？说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