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洛泱有些生气：“去，盯着他屋里，回来了叫我。”

“四郎找我大兄有何急事？”

“我不问你，你就打算不说？”

“话别说死，你我同岁，跨过年虚岁不就二十了？再说，王大将军是手通天之人，你看昭义节度副使郑注，他低微、面貌丑陋，就靠依附王大将军照样权势熏天。”

史墨青替他续上一杯茶，安：

“史兄休要取笑，奏官是文官，我既不像三兄，有个士科，东都也不像河北藩镇，可以由节度使安排心腹，何况我还未满二十，这个位置我如何攀？”

生在官宦之家，这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在这古代，仆人的命运永远都拴在主人手上。

史墨青见到他非常情，把他迎到游船二楼，不饮酒，便让人煮了枸杞茶，两人边饮边聊：

四郎君怎么说都是郎君，将来您嫁了，季扬还是要回军营跟着郎君们，他听郎君的也很自然。”

苏元植当晚回得早，因为他只找到了史墨青。

“你看看，这样贵气的手，哪里该是拿刀拿剑的样？”

王守澄？四郎心中忐忑：

“我就是想问问，他到底帮我跟李留守说话了没？我爹就要把我抓回军营里去了，到时候，就算是李留守向他要人，他必不会同意。”

“可我现在拿不多少银钱，没理让你大兄既力又钱……”元植心动了。

“是属下不对。四郎君说，你们兄妹间的事让我少，如若不听，就跟将军说……把我调到他那一营去……属下一时糊涂，才……”

东都奏官，其实并不像其他藩镇奏官那样重要，因为两京之间联系密切，奏官的收集情报、上传下达的作用不大，品级也只是个六品。

但这个低阶官员，却又直接面见圣上的权利。

史墨青拍拍元植放在桌上的手背，笑：

苏元植愁眉苦脸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大，什么滋味都没品到。

第一八二章 东都奏官

“你担心的事，我大兄都考虑到了，庆成节圣上要接见外来朝使者，还有各藩镇奏官，若当年有奏官更替的，也在此时任命。若圣上亲自任命，苏将军能奈你何？”

洛泱并不去看他，只将袖上的一带，拽在手上绕着圈圈，季扬心里有慌，忙单膝下跪抱拳：

季扬走后，丁香劝到：

“圣上？奏官？”苏元植笑：

爵位不到你，家产你又只能分那么一，不及时行乐，我投胎王公贵族，不是白投了？

圣上是自己堂姑表兄，三兄又在兵，见多了、

“您也别生气了，季扬他们都是孤儿，收养将军府时，邵还小不懂事，季扬都有了记忆，所以从小就是个闷的。

……”

再说，王守澄又怎会白帮忙，自己都恨不得寅吃卯粮，哪有钱贿赂他？

史墨青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事你放心，我听说已经在办着了，只不过和你现在品级差得有大，还得找北司的王大将军。”

洛泱渐渐消了气。

父亲一向看不起宦官，更不屑与他们为伍，若是他知自己靠王守澄离开军营另谋升迁，还不把自己给剥了？

“是。”

这话，元植在长安时听到不止一次，那些并非长，继承不了爵位的公们，都是这副气：

自己那命运的线，又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