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发云端生的人是裴正川的母，也就是吴姬的母亲。你恨裴家，也恨裴正川，更恨吴姬。你和裴墀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手刃吴姬，为你父亲报仇。”

媚睁着睛，木兰手里的，不就是那块消失快三十年的虎符。统蒙古八族，元军中最将帅所持有、各家奉以为尊的虎符。

伊龄贺在廊下站着，青棠抱来一坛酒，“喝一碗？”

“云端生被打断了，半生残废，你恨极了。吴姬本也不清白，她母亲和元朝的一个将军生了她，但那将军死在克鲁河了。吴姬其实年纪比裴正川要大，要大上许多，但吴姬的母亲说了谎，她说自己是与汉人成亲，生了吴姬。那都是谎话，吴姬上就着蒙古的血，她和裴正川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受待见。你父亲却知她的往事，知吴姬的秘密，所以那人先下手为，你父亲给那个女人了替死鬼。”

媚抱臂，“咱们要回辽东，你跟我们走吗？”

裴木兰见了林媚，她举着虎符，“见虎符者，如圣驾亲临，赛吉尔还不叩拜？”

伊龄贺来，裴木兰托着虎符，“朱元璋曾说过大明军队‘永不征伐’，他说错了。宣德皇帝要再征蒙古，我父亲原本是要将虎符带穆阿将军坟地的，但他拿来了，这一刻给你，蒙古八族和探赤分裂已久，他希望你回去，不要让蒙古人因为人数太少而吃了亏。”

林媚的爷爷乃是蒙古大将，元朝属于世代军籍，林媚便也是军籍，遗世相传。林媚真的对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跪拜下去了，“赛吉尔请圣驾亲安，圣躬安。”

云娘转去推了顾惟玉来，“你情敌又走一个，兴吗？”

十月已经微凉，云娘的脸红通通的，“外有个小姑娘，说找伊龄贺的，你去看看？”

伊龄贺也笑，他拿着酒坛，喝了好大一。“我若是死了，沉克鲁河，永远沉睡。”

顾惟玉正在养病，不能

云娘一掌拍在石桌上，“天杀的孟微冬，活该他断绝孙，不得好死！”

虎符不过是一块黄铜所铸造的印章，它所涵盖的意义却非凡，那是实力和杀戮，是军队与绝对的武装权利。

裴木兰独自一人，边并不见裴蓑，小小的孩右手持虎符，“叫铁木耳来，我有话要说。”

贺推他去了，说是施针的时候到了。

青棠笑，“我在这里等你，若你还活着，你就来看看我们。”

顾惟玉坐在廊下，伊龄贺：“娘娘腔，喝酒吗？”

木兰瞧云娘，“你引诱裴墀，他却不肯如你所愿，不肯杀了吴姬，所以你失望了？”

裴木兰走了，不知她去了哪里，但她带来了虎符。并留在了这里，南京城内一个不起的私家宅院里。

云娘叹气，“如何走，她边还有一个病人。”

媚：“人家活得好着呢，本没死，就在船上，大生意，等人。”

云娘一见那东西，就来一很奇怪的情绪，木兰：“我知你是谁，你是云娘，云端生的女儿。云端生过去是大都御用皇织造，后来元军撤回辽东，云端生没走，留在大明一个普通的匠人。洪武二十三年的时候，云端生被人卖了，被人告发他是元军留在大明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