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哑着声音问她。

在那一刻，她只看到她的小孩在颤抖。

“……我们回家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他说我被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了。”

其实她今天原本没有想要杀他，从遇见袁裴那天起就再也没有了。

还好，他的确只是过去了。

袁裴好像忽然明白了初见时的那个神究竟是着什么。

袁裴没有否认。

现在的她只想和袁裴好好地生活。

“……他摔了我妈妈的照片。”

——那是要杀人的神。

海鸥不再属于天空。

那渣畜的命自然没有她的小孩净的未来值钱。

简单的清理结束后，袁裴松开了对小孩的束缚，地呼了一气：

小孩说，好。

袁裴理了理小孩凌的发丝。

“对不起……”

作为成年人的理智拉扯着袁裴，让她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试探地上男人的鼻息。

郁的、锋利的、不带有任何情绪的。

她说，我养你。

她会害怕吗？

小孩垂着，乖乖地待在原地，任她摆，并适时地声解释血迹的来源，只是鼻血而已。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冰冷的刀刃几乎贴着袁裴的胳膊，她却地抱着她的小孩，说，我们回家。

袁裴对小孩上的故事已经猜得八分，她看向地上男人的视线没有一丝温度。

“他还摔了你送给我的礼。”

“没有了吗？”

“我会害怕，你一个人这件事。”

“不许歉。”

袁裴于是笑了一下。

“她很少愿意给自己拍照，那是我记忆里唯一一张我和妈妈的合影。”

“你我的。”

袁裴说。

被她喊去收拾东西的小孩动作很迅速。

袁裴想，可她终究还是个孩。她在发抖。

于自己。

＊她在走向地狱前的最后一秒迎来了她的光。鸥握刀时的颤抖实际上是很重要的一个。鸥教会裴受，裴教会鸥受恐惧。两个不健全的灵魂，却又彼此治愈。下一章会正式讲小孩的过去。

小孩说，好。

“袁裴，你会害怕吗？我想杀人。”

刀清脆的落地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刺耳。

袁裴收了这个拥抱，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不值得。你不值得为他脏了你的手，不值得为他毁了你的未来。”

小孩问。

“不要，鸥。”

“我不是男人，也不老。”

“——不过，我是有钱的，养一个你应该绰绰有余，考虑一下？”

小孩摇，很诚实地回答她，之前都搬得差不多了。

袁裴知她的妈妈大约是去世了，也知她的妈妈一定很漂亮，像她一样。

她的与自由一并化作了满地破碎。

tbc.

“你以后都和我住，不回来了。”

袁裴摸了小孩的额觉得不对劲，又试着给她量了温，果然是发烧了。

她带着小孩离开，没有回。

果刀从小孩的手中跌落了。

袁裴闻言“啧”了一声：

小孩看了她一会儿，很轻地笑了：

“我妈妈她，真的很漂亮，可那个男人总说她丑，久而久之，妈妈也就信了。”

袁裴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晚来一秒会发生什么。

袁裴把小孩安顿在卧室的大床上躺好，自己坐在一旁陪她。

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现在的我想要活下去。

“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那一刻的袁裴没有任何的犹豫，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她的小孩。

袁裴回答。

她嫌恶地用随携带的巾拭了自己的手指。

袁裴着小孩的下扳来扳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并小心翼翼地用巾去她脸上的血迹。

袁裴松了气。

小孩闷声笑：

“我再给你买。”

小孩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