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像是小时候母亲给她讲睡前故事一样，不厌其烦。

峻继续说：“温小昨晚一夜没睡，给每个人都编了一条，睛都熬红了。她说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

妈妈生前最喜五芳斋的黄粽，一顿能吃两个。

被拒绝的温氧有一沮丧，垂下眸，小声嘟哝：“幼稚吗？我觉得好看的啊。”

天气炎，墓地没什么人。蒸腾的气里，温氧将粽一一摆上。

果然，听到这话的温氧瞬间把前一秒的沮丧忘在了脑后。

等到上了车，何劲曦坐在后座，目光再一次落在前排峻的手腕上。

妈妈说：“我不喜吃黄和。”

她珠一转，寻思：“那我能不能请半天假？我想去墓地看看妈妈。她最喜吃粽了，我去给她送一。”

温氧炫耀似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五丝线展示给他看：“您看，是不是好看的？我给您系上吧。”

她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那杯橙，随后一饮而尽，又说：“一直没跟你说，我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薪资很，老板人也很好。过了今年，应该就能把欠债都还上了。接下来，我会努力存钱，争取早日买个大房，到时候把你和爸爸都接过来住。”

*

何劲曦是和峻一门的，今天他要去工厂查看新制作珠宝的工艺情况。

温氧和姜警官算是熟识。当年父亲失踪后，便是姜警官理这起失踪案的。如今姜警官已经年过五十，看上去和蔼可亲，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他太了解峻。这个人话少忠诚，这么多年没听到他为谁说话，温氧倒是一回。

何劲曦瞥了一，是同方才温氧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买了个粽，妈妈舍不得吃，便将粽里的黄和挑给她，自己只吃一糯米。

在路上，峻忽然向何劲曦展示起自己手腕上的五丝线，“何先生，您看，这是温小送我的。”

峻不好意思地垂下眸，“我只是觉得温小特意熬夜的，这份心意不容易的。”

温氧长大后才知，妈妈不是不吃，她只是把最好的留给了孩。

温氧碎碎念了许久，把最近的大事小事都讲给母亲听。

何劲曦没收，不知这个家伙又在什么。

何劲曦疑惑自己怎么没听说过这传统，女孩又说：“因为你不是南夏人，自然没听说过。”

何劲曦望着她失落的模样，心底有燥无安放，只好又说：“我今天门办事，晚上回来。”

姜警官乐呵呵地：“晚上回去陪他们过节。”

她信母亲一定能听到，听到后也一定会为她到欣。

她不喝酒，便买了瓶橙，在墓碑旁席地而坐，给妈妈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何劲曦从记事起，就再没有过这东西了。

“妈妈，杯。”

早饭过后，温氧提着一盒五芳斋粽赶往墓地。

姜警官见到她有些意外，“小温，你怎么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当说客了？”

前几分钟还觉得幼稚的手链，这会儿看着，莫名觉得有些顺了。

温氧解释：“这是南夏的传统，端午节当天在手上栓五丝线，能保平平安安。”

小温氧问：“妈妈你不吃吗？”

她同样给姜警官带了一份粽，熟稔地喊他一声“老姜”，“过节还在值班？也不回去陪老婆孩。”

何劲曦看向峻，神晦暗不明。

姜警官对温氧印象刻。

离开前，她抹了抹中的泪，又向母亲的墓碑鞠躬。

当年十八岁的她，刚失去母亲，父亲又离奇失踪。

温氧从墓地下来后，直接去了警局。

他果断拒绝，“幼稚。”

他还记得温氧来警局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掉，只是用一双纯真的睛看着他：“姜警官，求求你，帮我找到爸爸。”

印象里，这都是小孩的玩意儿。

她这个小脑袋里，仿佛有数不清的，每天都带给他新鲜的“惊”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