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确定她有这个本事。

完颜宗望看着她，他和她对视。她的眸清亮炙，闪着名叫野心的光芒。前不久她还在用恶毒的方式羞辱着他，而如今她却在刺激着他的野心，要他去及至无上的权位。

有什么结局吧。”

他们真的还能再打吗？他们真的能吞下大宋这个庞然大吗？

“你是二太，可你不是真正的太。完颜晟是兄终弟及登上的皇位，他说他会把皇位归于完颜阿骨打一脉。那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呢？新帝会容得下你吗？再者，除了你，还有四太呢。你必然会陷皇位之争。二太，难你想沦落到兔死狗烹的地步吗？二太，艰险至此，你只有为自己搏，才能活命。之前的完颜宗翰我已经为你杀了，我可以为你铺路，不过如果你自己要求死，我便再帮不得你。”

楚茂德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他不听，那么她或许就会杀了他，杀了完颜宗弼，然后继续杀杀杀。

“但是二太，那必然要死很多人。”她似是不忍般，“更何况，你应该知，我并不想和你为敌。”

她说的颇为轻巧，好像杀掉那些人就跟踩死一群蚂蚁一样方便。

你要当皇。

楚茂德盯着他，“二太，你要当皇。”她用一接近于命令的吻劝说他，不容许质疑。

他如果真的皇帝……

“甚至说，让宋复国。”

完颜宗望一瞬间什么也想不了了，这个疯狂的念想一旦被说就再也无法被抑制住。

答案是否定的。

完颜宗望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心底都有些发，本来的自信也变得惴惴不安来。

楚茂德笑，“即使你不皇帝，我也会实现我想的。”

他的心的很快，他想，他已经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了。他想她应该是辽国萧太后那样的人，她不应该作为一个亡国帝姬。

他沉默了。

楚茂德瞥了仍然昏迷着的完颜宗弼，“等我杀了那些挡路的人，你就知我有几分真心了。”

“好。”

她说话声音很大，好像不在意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有什么不能？”楚茂德瞪着他，“杀光了，不就没人反对你了吗？等太祖一脉的都死光了，那皇位自然落到你们手里了。”

他心底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但是他突然想到，他或许真的没有考虑过以后。他南征北战，然后呢？他会怎么样呢？无论是谁登上皇位，他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说的这些话，有几分真心。”完颜宗望直视着她，似是想看她的真实想法。

她每一句，都在把金国内政遮挡着的幕布撕开，要他直面他早已看清的残忍现实。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他苦恼地说着。

完颜宗望想了很多。宋尚且有勤王军队在，九哥儿赵构也不在京内，要彻底征服大宋可不是攻下开封就能到的。他们搜刮掠夺，把开封搬空，便再也没了后继资源。

等到楚茂德快不耐烦的时候，她听到了完颜宗望的回答。

完颜宗望问，“你是觉得，如果我了皇帝，会放松对宋的策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