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关将至，款日期一拖再拖，供货商一个个都上门来债，这才把他给气得中风。

纪晞晞着气，闭了闭，努力克制自己。她指着纪国平，手还在抖，整个人倒在陆湛怀里，又气又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就说！”

纪晞晞想起当时离开纪家的时候，还专门打电话问了小陈阿姨，那时公司账面没多少钱，所以她才不想去争这个厂。

“晞晞听话。”

她推门去，见程芝茹忙前忙后地伺候纪国平，陆湛借了个椅，刚才外面把原病房的东西一起推了来。

她心里一，拉住陆湛，说：“你别走。”

陆湛会意，知趣地对纪晞晞说：“你们聊，我先去烟——你别生气了。”

“你疯了吧！”纪晞晞一听，只觉心里一火立烧了起来，她暴如雷，“我没钱给你换单人间你会觉得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你现在跟谁整整齐齐呢？我妈早就死了，她死了我就没有家了，我早就没有家了！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来跟我说这话？！”

他从来不烟……这只是避免自己为了他跟父亲起冲突吧。

这涉及家财产的座谈，他觉得自己实在不方便在场。

他拖住纪晞晞，不让她往病床前去，只是将她半扶着坐上了沙发。

下一张病床，一排两人沙发，病床旁还放了张家属陪/睡的小床。

纪国平见她刚才的样，也不敢再胡说什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纪晞晞一气，缓了语气：“你跑来跑去也累了，坐着休息会儿吧。”

纪国平长叹一气，声音苍老：“晞晞，你别生气，我都告诉你……”

“没关系，你们好好谈吧。”大掌了她，陆湛安抚她，“我就在门外，有事就来。”

纪晞晞抬看了他一，正要阻止，忽然读他里的安抚。

纪国平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纪晞晞呼一了，看着纪国平面无表情地说：“这些先不要，你把厂里的事情先给我说清楚。”

纪晞晞心里烦躁，去卫生间用冷在睛和太上了，迫自己镇定下来。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她不能。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是他去年夏天接的公司破产了，付不他们的尾款来。那笔生意几乎把纪国平的动资金都搭了去，本没钱垫付上游供货商的货款。

其实这几年纪家电气设备厂的生意一直不好，可以说是每况愈下。因为江州的钢铁产能过剩，很多老牌的工厂纷纷减产或停工，工业用电少了一大半，间接影响了电气设备的更新和采购。他们接到的订单越来愈少。

可换来换去，又有什么区别，仍然是那令人作呕的消毒的气味。

他踟躇半天，看着陆湛没有开。

陆湛见她圈发红，立刻伸手揽抱住她：“晞晞，晞晞，你冷静。”

纪晞晞明白，要是陆湛在，纪国平估计能拖着一直不开。见陆湛去带上了门，纪晞晞靠沙发里，语气非常不耐烦：“你长话短说。”

纪国平笑容一僵，叹了气：“算了算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也想明白了，厂垮了就垮了，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