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心疼的，是应如约。

那时候，如约已经知离婚是什么概念，她被向欣牵着手走在学校外的树荫下，没想多久，就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跟爷爷。”

他气的，是向欣从一开始就没有担起母亲这个责任。

这样的日过了许久，直到有一天，向欣早早地回了家，给如约了一顿晚饭。也是难得的一次，陪她完作业，还耐心地替她检查。

甄真真把应如约送到s市的北城站。

分居了几年后，应如约小学毕业那天，向欣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她虽然不能理解应如约要把这好好的三天浪费在l市，但临了也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有事找甄警官。

她的决定，没有考虑如约，也没有考虑过这个家，更没有去考虑应爸爸的受。

向欣的存在其实还没应。

那一年如约的外公不好，正好医院有调令，她便申请调去了l市工作。

甄真真那副殷切的表情倒是冲淡了不少

再后来，就是如约上小学了。

只有结果。

s市和l市几年前开通了直达的铁，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一下缩短了一半。

当天晚上，向欣就和应爸爸协议离婚。

直到所有的手续办好，她才通知了应爸爸。

应老爷不喜向欣，倒不是因为离婚这件事。

作为一个占据了应如约世界大江山的重要人，甄真真对应如约那家事了解得还是比较透彻。

是的，通知。

向欣对如约的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应爸爸拿手术刀，也研究，骨里其实是一个儒雅的学者。如约那次骨折，他和向欣吵得那一架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

她不在乎是不是会引起应爸爸的不满，两个人这些年的婚姻，本就名存实亡。

那时候如约想，她真的要失去妈妈了。

可如约知，向欣会对医院里她的小病人们微笑，会温柔地给她们拥抱，偶尔还会送气球送糖果，那些待遇是她不曾有的。

应爸爸当年要娶向欣时，他不涉。那两个人情破裂，选择离婚，他也不涉。

他的生活态度虽然严肃死板，但因为和应两情相悦又相濡以沫了一辈，对情的态度还是比较开明的。

如约不理解为什么那时候他们也没选择离婚。

等如约上床睡觉后，向欣门打了个电话给应爸爸，告知他她要调职去l市。

此后，他和向欣似乎一直于冷战的状态，一天之内的谈永远不会超过十句，偶尔在厨房，客厅相错，连神都不会对视一下。

l市是向欣生的地方。

她好像永远都在忙，没时间陪她过生日，没工夫去看她的幼儿班演，每次回家时永远都是那样的疲倦。

那天，她问如约：“如果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如约你想跟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