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片攥在手里，我却突然疑心他确确实实已经划了下去，不然我的心脏为何开了个大，空落落地疼。

他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是单纯的不解，就像在疑惑我为什么愤怒。

“不会，”我拍拍他的肩膀，将松开的被角又掖去，“睡吧。”

我私心里当然很希望让他成为塔上的公主，独属于我。

“完全不符合现实的幻境，果然，我也是贪心……”

老实讲，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我很难相信如此勾人的，如同糖淌的甜腻声音是从我端庄优雅的老板中发的。

一字一句，齐齐化作尖锐的刀刃，将那破剜得血模糊。

但和我趴在他他的行为一比，似乎一切都没有惊叹的必要，就连腔挤压柔的动作都在不时重复中变得熟练且平常。

金屋藏？我捻着他的发丝反复品味这四个字。

但就在当天傍晚，夜完全降临，他被允许下床活动的几分钟后，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果刀，毫不留情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倘若他彻底清醒后能有现在哪怕一半乖巧，让喝药喝药，让吃饭吃饭，不以一近乎自毁的姿态推翻什么封建腐朽我都得谢天谢地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天也是如此，微笑着咽下了我舀起的每一勺甜粥。

我抬看到他因为错愕微微睁大的双。

“…好。”

想到这就不免有些心绪不平，很想对现在任我摆的柔小熊各搓，狠狠一被他蒙骗的恶气，但最终也只是手，隔着被抱住了他。

我一直在想他对我的现为何不到惊奇，又为何这般坦诚，原来他本就不算认了我。

早在他笑着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猜来的。

我在当天晚上收回了他让人省心的评语，他因受寒烧反复，而我在他彻底稳定后气得将药里的黄连加到了最大剂量，从此再也没有嘴对嘴喂过他。

陆沉的发质很，翘起的几缕却顽固得很，任你啊压啊就是地立着，颇有他本人看似温柔随和实则固不可彻的意味。

掌心传来轻微的柔，我向下看去，发现自己在走神时把手贴在了他的脸侧，他下意识抵着蹭了蹭，偏的温度传递到心脏，宛如羽轻挠。

半晌，或者几秒，我将他扑倒在地毯上，恶狠狠地，恨不得就此咬下他一块来，犬牙刺破肩颈的肤，尖蔓延开铁锈般的腥甜。

他没有成功，可陆沉的幻境已经失控了。

一句话，仅仅一句话，他说，“乖，还给我，这次的幻境已经足够好了。”

神控制。

我救下的，是运筹帷幄的王，不是天真无邪的公主。心积虑、机关算尽对一位大刀阔斧的野心家来说都不是贬义词。

我承认自己受不住诱惑，他这么说，我就脱了外结结实实地贴他怀里，苦艾与木香氤氲朦胧的睡意，我听着他平稳的心声闭上了。

他像是笃定幻境中的我会如他所愿献上刀刃，即便下又烧起几分薄红，还是立在原地向我摊开手。

“会冒的…”气在拂过，到底退烧不久，他说话时还带了未愈的鼻音，像初轻柔的风，缠绵缱绻。

睡吧，这样平静的日，不会持续太久了。

执棋者的谋划越捉摸不透，作为棋越是应当庆幸。

原来是这样啊。

他无奈地叹气，像以往无数次，在不影响棋局外的退让一样，理所当然地对我妥协开，“实在要抱着睡的话，不如还是到被里来？”

我真的抢下那把刀了吗？

“唔…轻些……”

“我们一起报复回去好不好？”

我只觉得太突突得生疼。

绯红的瞳孔在轻颤后恢复往日的沉静，于是我听到他很轻的，近乎叹息的回答。

我笑，愉悦与恨意是伴生的藤条，将心脏捆绑收缩，形成致命的快。

陆沉一向很好照顾，除了最开始的一碗药表现得有些抗拒，被我照例撬开牙关嘴对嘴了去后就不再反抗，无论是汤药还是粥都乖乖张咽下，实在是位很让人省心的病号。

我着他生育后更

我想到了陆霆的那些刑罚，多会算计啊这个人，了那么多功夫去折磨他针锋相对的竞争者，还想将他变成自己的一把刀？

他还是很虚弱，偏轻咳两声又转过来笑着对我说，“虽然你不该再靠近我，也不会再对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