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毫不犹豫地一剑劈了去。

卷碧讷讷地喊了一声：“许嬷嬷。”

老李死死地抵住了门扇，笑不笑地叹了气，答非所问：“许嬷嬷说了，姑娘家早晚归的，不像样，说二姑娘要是没在太落山前回府，就不许门。”

她的动作轻轻巧巧，像是架，然而，那剑刃却是轻而易举地劈开了门板，好像是切豆腐似的将那厚厚的门板一分为二。

许嬷嬷自认占了上风，得意地勾了下，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嘲讽。

她拎着裙裾跨过的门槛，姿始终优雅笔。

“这要是传去了，只会让人笑话顾家教女无方。”

“二姑娘，瞧瞧你这样，哪里还像侯府贵女！”

许嬷嬷的眉越皱越，神态变得愈发冷，又斥了顾燕飞一句：“二姑娘，要不是你非要门，又何至于此！”

顾燕飞面不改地将短剑回剑鞘中，动作脆利落，心：果然是好剑！

顾燕飞挑了下眉，目光停留在许嬷嬷的脸上。

许嬷嬷难掩轻蔑地摇了摇，这在上的架势与吻，仿佛她是主、顾燕飞是仆一样。

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剑，老李吓得连退好几步，脚下一，一摔倒在地。

“卷碧，走吧。”顾燕飞微微一笑，巧笑倩兮。

但现在的她不会再这么蠢了。

卷碧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

她信了，就如许嬷嬷所愿，她把过错全都归责到自己上……之后的很多年，她都在内疚与自责中度过，愈发自卑，总是瞻前顾后。

“卷碧，退后。”

许嬷嬷径直走到了顾燕飞跟前，也没有行礼的意思，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到脚扫视了一遍，扫过她微的鬓发和裙摆上的泥泞时，拧起了眉，心里觉得这位二姑娘真真不成统，就连他们侯府的一二等丫鬟都不如。

顾燕飞动作利落地了鞘中的短剑，那窄窄的剑在夕下闪着森冷的寒光，嗡嗡作响。

这句话等于是把车夫与使婆的死归咎到了顾燕飞的上。

卷碧慢了一拍，才跟上。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的嬷嬷，尾下垂，角几的沟壑，眉宇间透着一丝倨傲之。

她耐着解释：“老李，我们从大兴寺回城的路上了意外，车坠崖……”

当时许嬷嬷也是这么斥责她的，声声说是她害死了卷碧、车夫他们。

：“老李，你快开门啊！”

第06章

随着顾燕飞平静柔的女音响起，卷碧乖乖地退了两步。

许嬷嬷收敛了心神，厉声：“二姑娘，太夫人让你在这里暂住是为了好好学规矩的，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吗？！”

“刷！”

半边被劈开的门扇向后倾斜，“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只余下另外半边门扇还挂在门轴上。

她与姑娘住在这里三个月，平日里也没少被这些惯会逢踩低的下人们怠慢，却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过分到不让她们门！

卷碧呆立原地，傻了。

“你真是辜负了太夫人的一片苦心，亏得太夫人还特意来信问你的规矩学得如何，想着早些接你回京呢。”

“许嬷嬷，您误会了。”卷碧急急地把车意外落崖的事说了，说到亡的车夫与使婆时，眶微红。

她知真正错的人是谁，知真正该为之付代价的人是谁，她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去谴责自己。

若非为了侯府与方家的那桩婚事……

三个月前，正是这位许嬷嬷奉侯府太夫人之命前往淮北，把顾燕飞接到了此。

卷碧急急地想帮顾燕飞争辩，却被顾燕飞声阻止：“卷碧，够了。”

不远，一个穿着铁锈暗纹褙的嬷嬷带着三四个婆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卷碧气得心火涨，圆脸涨得通红，可形势比人，要是老李持不肯开门，那么她们也无可奈何。

主仆俩才刚门，就听前方一个古板严厉的女音咄咄人地斥：

她难还制不了一个乡下来的的丫片吗？！

顾燕飞与许嬷嬷四目对视，眸如渊。

“你也是快及笄的年纪了，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家本该在家中多读读《女戒》《女训》，女红才是，你瞧瞧你现在的样，衣冠不整，早晚归，方才还……哎！”

上辈，她从昏迷中苏醒已是次日一早，她发着烧，虚弱，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唯有的恐惧。

“许嬷嬷，你怎么能……”